“我還是不要!”許之魚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就算騙得過醫生,我也過不了我自己心裡那關!”
燕燚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跟著在沙發邊坐下。
他俯下身,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她額頭上那個明顯鼓起來的大包,幽幽地說:“可是,你這個樣子回去,你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直接在心裡給我判負分的。”
許之魚有來有回地安撫:“放心吧,這傷看著嚇人,其實不疼。我回頭也會跟我爸媽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你沒關係。”
燕燚依然不太放心,冰袋下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額角完好的皮膚,低聲問:“真的不疼?頭暈不暈?”
許之魚老實地搖了搖頭:“不暈,就是......臊得慌。”
她說完,就把臉埋進了沙發的靠枕裡,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燕燚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站起身,彎腰將還癱在沙發上的人連帶著薄毯一同撈進懷裡,讓她靠著自己。
溫熱的胸膛隔著衣料傳來安穩的溫度,他含笑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許之魚,你怎麼能這麼招人。”
許之魚無力地哼唧了一聲,把臉往他懷裡又埋了埋。
過了一會兒,她才悄悄地抬起眼皮,視線往下偷偷一瞥。
還好,罪魁禍首的扣子已經被他重新扣好了,遮住了那片讓她心猿意馬的風景。
她稍稍鬆了口氣,可隨即又不可避免地想到,現在只是看看腹肌就鬧出這麼大的烏龍,要是以後......看到了什麼更了不得的東西,那她豈不是要當場心跳驟停,原地去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額頭被撞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在燕燚這溫暖又堅實的懷抱裡,許之魚竟然生出出戀戀不捨的情緒。
然而,快樂又尷尬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時針悄然指向了九點,許之魚知道,她必須得回家了。
她動了動,從他懷裡退開些,小聲說:“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燕燚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點了點頭,很自然地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謝家所在的別墅區。
燕燚跟著許之魚一起下了車。
剛一踏進客廳,就看到謝父和謝母果然都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
“爸,媽,我回來啦。”許之魚心虛地打著招呼。
謝父抬頭,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她額頭上的包上。
他臉色一沉,語氣也嚴肅了八度:“小魚,你這額頭是怎麼搞的?”
謝母則是“哎呀”一聲,立刻心疼地站了起來,轉身就吩咐家裡的傭人:“快,去把櫃子裡的跌打藥膏拿過來!”
燕燚十分自覺地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他對著謝父微微欠身,態度誠懇得無懈可擊:“伯父,對不起。都是我沒照顧好小魚,不小心讓她磕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起責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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