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裴樹,是因為驟然拿了這麼大一筆投資,他自己心裡也沒多少底。他需要找一個信得過並且有能力把控住全場的人來執導這個專案。而在他認識的人裡,符合這個條件的,也只有你了。”
安義消化著這些資訊,隨即追問了一個實際的問題:“那男主角路衍呢?”
許之魚對此也不避諱。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去走那些官方的馬虎眼,還不如二兩真誠來的重要。
“路衍其實是我的朋友。不過,他雖然是愛豆出身,但這些年在你們業界的口碑應該是有目共睹的吧。只要不是導演和編劇瞎搞,他對於創作的態度一向都是很虔誠的。”
安義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許多。
“這倒是真的。”他回憶道,“我之前在一個頒獎活動上跟他同場過,他身上一點頂流的傲氣都沒有,很好相處。”
“既然如此......”許之魚順勢接話,明亮的眼睛直視著他,“目前所有可能會影響到創作的環節,其實都沒有問題了。那你,還在顧慮什麼呢?”
“難道你就不想,再拿出一個真正優秀的作品去狠狠打臉當初那群仗勢欺人想要把你踩到腳底的傢伙嗎?”
“告訴他們,你不止電影拍得好,電視劇也一樣能拍成爆款。甚至,就連他們普通導演都看不上的廣告片,你也能拍出無人能及的質感!”
許之魚這話,倒是勾起了安義心中沉寂許久的熱血與甘。
但他終究還是被現實打磨得足夠謹慎。
“這樣吧。”他沉吟片刻,鄭重地對許之魚說,“你讓我回去再仔細思考一下。有了結果,我會直接聯絡裴樹。”
許之魚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她輕鬆地向後靠去,不強求地笑了笑:“行。本來我這次跟來,也只是起個輔助作用。”
與安義在涼亭邊道別後,許之魚回到了停車場。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燕燚發動了車子。
他等了她好一會兒,臉上卻沒有異樣的情緒,只是在她繫好安全帶後,才側頭問:“所以,你說服他了?”
他語氣是全然的篤定。
許之魚好笑地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能說服他?”
“對於他們那種懷才不遇又自尊心極強的人來說,帶著足夠的誠意去談,遠比直接用金錢去砸更管用。”
燕燚轉動方向盤,車子駛出莊園大門,“而這一點,我在三年前,就已經很有體會了。”
“況且,我們家小魚是個有趣又坦誠的人。”
很顯然,在她和安義談話的這段時間裡,燕燚已經抽空查過了安義的全部資料。
許之魚被他的誇獎取悅了。
“這次到底能不能管用,我還真說不準。”她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但總歸是努力爭取過了。”
她說完,俏皮地眨了下眼,然後迅速湊過去,在他側臉上出其不意地印下一個輕吻。
“總之,不管最後成不成,都要謝謝燕先生給的誇獎,我很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