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好像在一瞬間,變成了這段感情裡那個只知道索取卻吝於付出的自私一方。
燕燚為了她,將燕氏集團的戰略重心都向海城傾斜。
為了遷就她的工作,行程步調幾乎都是圍繞著她這個小小的編劇在轉動。
他付出了那麼多,卻連一個在眾人面前光明正大牽手的機會,都換不來。
“小魚,你先理智一點,聽我說。”裴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放緩了語速,試圖用最溫和的方式,解開她心裡的那個結。
“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應該為對方的事業考慮,尊重彼此的工作,在必要的時候,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不是嗎?”
“你換個角度想想,如果現在,燕燚因為公司內部的一些商業機密或者專案規劃,暫時不方便公開你的身份,你會覺得委屈對他產生怨言嗎?”
會嗎?
當然不會。
如果燕燚真的那麼做了,她會全力配合,不讓自己的存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愛他,所以希望他的一切都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的瞬間,許之魚喉嚨像是被一團滾燙的棉花堵住了,眼眶瞬間發熱,酸澀的霧氣迅速瀰漫開來。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幾乎聽不清的字:“......不會。”
“那不就結了。我相信,如果燕總知道我的這些顧慮,他一定也會支援你暫時低調一點的。這無關公不公平,這只是成年人世界裡所必須做出的最優選擇。”
“總之,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確實需要時間來消化。我也不是要你一直都這樣藏著掖著。但至少,等我們這部劇整個流程順利走完之後,再公開也不遲。”
“到那時,你用你的作品證明了自己,他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為你慶功,兩全其美。”
許之魚吸了吸鼻子,思路逐漸清晰了起來。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而且,這件事我必須跟燕燚商量。”
她不能替燕燚做出任何決定。
“好。”裴樹幹脆地答應了,“這是應該的。你跟他商量,不管結果如何,都儘快給我個答覆。我也好根據你們的決定,提前準備兩套不同的公關預案。”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之魚呆呆的。
有那麼一刻,她真的很想很想立刻給燕燚打個電話。
可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要午夜了。
他明天還有重要的跨國會議,現在應該已經睡了。
難道要把他從睡夢中吵醒,就為了說這些掃興的事情嗎?
許之魚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都覺得自己好像有病。
她頹然地將手機扔到一邊,把自己整個人埋進了被子裡矇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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