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詭異的沉靜中,謝爺爺突然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前陣子,謝明生來找過我。”
許之魚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看爺爺這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顯然是還不知道謝明生在許奶奶的壽宴上都幹了些什麼混賬事。
謝明生雖然靠著關係暫時被保釋了出來,可謝容已經鐵了心要為她慘死的母親報仇,再加上父親也早就公開發了宣告,與這一家徹底斷絕關係。
如今的謝明生,就是一條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
果然,沒等謝爺爺繼續說下去,謝父便放下了碗筷。
“爸,謝明生的事情,容容那邊有她自己的打算,我們已經說好了,不會插手。”
謝爺爺似乎被兒子這強硬的態度噎了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固執地繼續說:“他來求我,哭得很慘,希望看在過世的敏茹的臉面上,讓容容不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臉面?”謝父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他害死敏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給敏茹留臉面?”
“爸,他求到你這裡,你就打算去當這個爛好人,去勸容容手下留情?”
“你有沒有想過,這讓容容知道了,她會怎麼想?她只會覺得我們所有人都在逼她,到時候,不是平白讓孩子跟你生了間隙嗎?”
被兒子當著家人的面如此訓斥,謝爺爺的面子掛不住了。
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怎麼說到底也是一家人!他已經知道錯了,非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才算完嗎?”
謝父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雙目赤紅,聲音卻擲地有聲。
“反正在我這裡,謝明生那個畜生,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你們自己要去送人情,要去當聖人,我管不著!但是爸,我請你也花一秒鐘想一想,他害死敏茹是鐵一樣的事實!那種連自己妻子都能下死手的貨色,他到底配不配讓你們去為他求情!”
說完這番話,謝父也失去了繼續待下去的耐心。
看也不看眾人鐵青的臉色,直接轉向許之魚和妻子,“我們走。”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我們公司還有事,就先離開了,改日再來看你和媽。”
“哎,老二!”謝奶奶在後面急切地叫了兩聲,卻連他一個背影都沒能留住。
一家三口,就這麼在飯點,在一桌子人面前,揚長而去。
院子裡傳來汽車發動的轟鳴聲,然後是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一切歸於沉寂。
謝奶奶回去屋裡看著老四,嘆著氣說:“你看你!我早就跟你說了,這事兒行不通。”
“你二哥那個脾氣你不知道嗎?你還非要拿這事兒去觸他的黴頭!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家裡,就數他跟敏茹的感情最好!”
四伯臉耷拉下頭,眼睛裡卻燃燒著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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