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後視鏡裡的許之魚。
“還好,還好你跟那些人都不親,沒有沾染上他們那種虛偽自私的毛病。”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的大門,兩旁的綠樹在陽光下投射出斑駁的光影。
謝父擔心剛剛在老宅發生的那一系列烏煙瘴氣的事情會讓女兒心裡存下膈應。
還是關切她:“小魚,今天的事情你別往心裡去。反正你記住爸爸的話,你就是怎麼開心怎麼活。至於老宅那邊其他人說的那些酸話怪話,你就當他們是在放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用聽也不用理會。”
一向注重涵養的謝父,此刻竟然連髒話都飆了出來,足見他今天氣到了什麼程度。
許之魚被父親這副護犢子的模樣逗樂了,她眉眼彎彎,地大聲答應:“知道啦!所以我才覺得,我的爸爸媽媽也是全天下最棒的!”
直白又甜膩的誇讚,讓謝父的心裡陰轉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副駕駛上的謝母也跟著笑了起來。
回到家後,因為在老宅那頓飯根本沒吃幾口,許之魚給自己洗了點水果,正端著果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刷手機,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來了裴樹的電話。
許之魚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喂,裴樹。”
“小魚,晚上的飯局準備得怎麼樣了?需要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嗎?”
許之魚嚥著口中的果肉,語氣輕鬆自然地回答:“不用麻煩你跑一趟啦,我跟燕燚一塊兒來,到時候我們直接在餐廳門口見就行。”
裴樹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你跟燕燚?一塊兒來?”
“對啊。”許之魚面不改色。
裴樹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以他那直來直去的腦回路,並沒有往深處去想,更沒有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早已經暗渡陳倉的貓膩。
單純地以為只是兩人剛好順路,或者是燕燚今天心情好發了善心順道捎上她。
“行吧。”裴樹沒再多問,爽快地答應下來,“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信息,我先把包廂號發給你。”
“好,晚上見。”
午後,陽光正好。
謝父回來後便一直沒去公司,一言不發地坐在書房裡,處理著一些緊急郵件。
許之魚則窩在二樓自己的房間裡,為新劇本的收尾做著最後的努力。
直到下午三點多,門鈴聲打破了寧靜。
傭人前去開門,不一會兒,便領著身姿挺拔的燕燚走了進來。
燕燚手上不像昨日那般空空如也,提著好幾個包裝精緻的禮品袋,看起來價值不菲。
雖然晚上的飯局定在外面,但他顯然是吸取了昨天倉皇而逃的教訓,特意提前了幾個小時,並且準備周全,專程上門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