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郊外清冽的空氣真的有治癒人心的魔力,又或許是燕燚那份不經意間的關心讓她安下心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昨晚簡直是庸人自擾。
裴樹的意思只是暫時隱藏關係,又不是要他們分手,她幹嘛搞得跟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這件事,等見到燕燚的時候,兩個人好好聊聊就是了。
念頭一定,許之魚放下了心裡的包袱,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
沒過多久,他們也到了。
這裡其實是謝家名下的一個小而精緻的私人農場。
除了門前那個人工開鑿出來的大魚塘,後面還有大片的菜地和果園,常年有專人打理。
謝家日常餐桌上的蔬菜瓜果,幾乎都來自這裡的專門種植,綠色又健康。
謝母顯然不會對枯燥的釣魚產生興趣,她早就準備好了兩個藤編的大菜筐,興致勃勃地準備帶著許之魚去體驗一把田園採摘的樂趣,摘些新鮮蔬菜回去分給相熟的親戚朋友們。
許之魚自從穿越回來,很久沒有這樣正兒八經地運動過了。
看著那一壟壟綠油油的蔬菜,也覺得新鮮感十足,幹勁兒瞬間就回來了。
沒過多久,兩個大大的菜筐就被各種顏色鮮豔的瓜果蔬菜堆得滿滿當當。
農場裡負責日常維護的員工手腳麻利地幫她們把菜筐抬走,拿去後院的清水池清洗分裝。
謝母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拉著許之魚去看她們家的獨釣客戰果如何。
還沒走到魚塘邊,許之魚就扯著嗓子,遠遠地朝那個戴著草帽的背影喊道:“爸!我們的菜筐都裝滿啦!你的魚桶呢?”
聽到女兒的聲音,謝父的肩膀似乎幾不可察地僵了下。
他轉過頭,故作鎮定地回答:“快了。釣魚是細緻活兒,怎麼能跟你們摘菜比速度呢。”
謝母一聽他這個腔調,心裡就有譜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快步湊了過去,往謝父腳邊的魚桶裡探頭一看。
半人高的專業魚桶裡,清凌凌的半桶水,除了幾根頑強飄蕩的水草之外。
愣是一條魚都沒有。
謝母沒忍住笑了出來,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我說老謝啊,你這魚都釣了幾十年了,怎麼還是次次都擺脫不了空軍的命運呢?”
謝父的老臉一紅,梗著脖子給自己找補:“誰說沒有!我跟你說,剛才釣上來好多條,都活蹦亂跳的!”
“但是我一看,個頭都太小了塞牙縫都不夠,就給它們放生了!”
許之魚強忍著笑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非常配合地走上前一本正經地安慰:“對!我爸說得是!”
“太小的魚刺兒多,也不夠吃。爸,你就盯著大的釣,晚上回去燉鍋魚湯,肯定特別好喝!”
謝父被女兒這番話捧得舒坦了不少,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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