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搭理工作人員，抱著來時買的花，徑直步入墓園，來到師父墓前。
他像往常一樣，把師父和師孃的照片擦拭乾淨，墓前不留一片落葉。
清理完畢，他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許久才起身。
此刻他的眼睛已猩紅，師傅在自己面前倒下的畫面再次浮現。
心底湧上的酸澀難以抑制，陸沉舟雖極力剋制情緒，卻還是紅了眼。
“師父，對不起，我辜負了您，我沒能照顧好婉清。”
他再次跪在地上，垂著腦袋，撐在地上，整個身子因為太痛苦而微微顫抖著。
陸沉舟跪在墓前，不斷懺悔、自責。
*
墓園工作人員被陸沉舟拒絕。
只能打電話給溫冉，此時溫冉已在醫院。
蘇婉清說想出院，本就治不好的病，不想待在醫院。
剛好接到工作人員電話，“溫小姐，對方堅決不同意，不要錢，就要那塊地。”
“多少錢都不願意？還是有其他要求？”
“不清楚，我說加錢，他就是不同意，現在還在這兒。”
蘇婉清聽後，接過電話，“我們現在過去當面談，你先穩住他。”
他們當面來也好，省得自己溝通，這種人怕是很難對付。
本來溫冉想讓江宇送蘇婉清回去，前天下了大雪，今天化雪，天氣極冷。
“婉清，今天化雪天，實在太冷，你還是先回去吧。”
蘇婉清已換上羽絨服，裹好自己，“我親自去，我也好久沒看我爸媽了。”
拗不過蘇婉清，辦完出院手續後，江宇開車帶她們趕到墓園。
“那個人呢？我親自跟他談。”
工作人員正忙，“在裡面，您先進去，我把材料列印一下，馬上就來。”
蘇婉清剛好要先祭拜父母，可以等工作人員。
“您先忙，我先祭拜下我的父母，可以等您。”
幾人馬上進入墓園，墓園果然陰冷，這化雪天冷得刺骨。
蘇婉清捏著冰冷的手指，徑直走向父親墓前，遠遠看到一人跪在父親墓前。
那身影很熟悉，是陸沉舟，化成灰她也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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