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加德蜷縮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戴著連帽衫的帽子，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耳機線從領口裡伸出來，不知道在聽什麼。旁邊坐著麥克托米奈，蘇格蘭人正側著身子，嘴巴湊在林加德耳邊，似乎在說著什麼。
穆里尼奧收回目光，在正託著腮看窗外的陸華顏身邊坐下。
陸華顏一點都沒注意到穆里尼奧上車了，甚至在她旁邊坐下來的時候，她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讓她糾結的問題，根本就沒注意到身邊多了個人。
“想什麼呢？”
陸華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對上穆里尼奧的目光。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她下意識地問。
“剛剛。”穆里尼奧靠在椅背上，鬆了鬆領帶：“你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我坐下來了都沒反應。”
“沒什麼。”陸華顏移開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就是隨便想想。”
穆里尼奧側過臉，盯著她看。
陸華顏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側臉上，但她沒有轉頭。
“你在想傑西的事。”
穆里尼奧的聲音低聲從她的耳邊傳來。
見魔力鳥猜到了，陸華顏也不否認，直接“嗯”了一聲。
“我給他機會了。”穆里尼奧繼續低聲說道：“甚至到了這個地步，我還在給他機會。我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來找我，我隨時等著。”
陸華顏終於轉過頭。
她本來只是想看著穆里尼奧的眼睛說話，但顯然，她忘了兩個人此刻的距離。穆里尼奧剛剛為了不讓其他人聽到這段關於傑西的談話，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她現在這猛地一轉，兩個人就差點撞上。
陸華顏的鼻尖幾乎擦著穆里尼奧的臉頰掃過去，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呼吸間帶出的溫熱氣息拂在自己的嘴角邊。
然後四目相對。
太近了。
兩個人的腦子都空白了一剎那，然後都猛地往後一仰。
這一下，悲劇就發生了。
穆里尼奧坐的是過道位置，這一仰還好。但陸華顏坐的是靠窗的位置，這一仰頭，直接“咚”的一聲撞上了車窗玻璃。
周邊聽到這聲巨響的人望了望，又習以為常地回過頭。
“嘶！！！”陸華顏倒吸一口涼氣，就抬手去捂後腦勺：“疼疼疼！！！”
“你沒事吧？”
穆里尼奧這下顧不得其他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緊張，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檢視陸華顏撞到的地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懸在半空的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陸華顏齜牙咧嘴地揉著後腦勺，眼眶都有點泛紅了。
“你說呢？要不你來撞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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