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灌進鼻子和嘴巴,嗆得她什麼都看不清。
最後的意識裡,她看見那艘遊輪越來越遠,燈火越來越模糊。
畫面一轉。
許荔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
她看見孟時越和經紀人在遊輪的一間客房裡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你早就知道他要動韓澄,還帶韓澄過來?那可是一條人命!”
“誰讓韓澄在國外的時候,玩了人家的未婚妻?這口氣人家遲早得出。這是他的命。至於你,不該說的事情,爛在肚子裡。這幾年影視寒冬,你要還想拍戲,就學會閉嘴。”
孟時越直接給了經紀人一拳。
明明是國外的財閥名媛化身私生飯,一直糾纏韓澄,可韓澄不遷就討好,反被名媛惡意造謠抹黑,最終只能被迫選擇退團回國。
真會顛倒黑白。
兩人扭打在一起。
後來事情變得更糟了。
經紀人開始逼他去見些不好惹的大人物,他經常喝酒喝到到胃出血。
有一次,他被送到酒店,打傷人逃了出來,被經紀人抓回去,又跳車逃跑。
出院以後就是漫長的雪藏。
帝都的冬天冷得要命,暖氣費他都交不起了,從群租房搬到了地下室。
一百多塊錢買的黃色羽絨服,他就那麼一件過冬的衣服,裡面套一件薄毛衣,縮在地下室裡瑟瑟發抖。
孟時越開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最後乾脆不睡了,坐在床邊發呆。
有一天夜裡,許荔看見他走進了那個窄小的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水池裡的水慢慢滿了上來。
他把頭埋進了水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她明白,孟時越是在感受韓澄溺水時候的感覺。
然後一切重新開始。
一遍又一遍,遊輪上的場景反覆迴圈。
海面上的天空越來越黑,最後那艘遊輪被巨大的海浪徹底吞沒,漆黑的海水灌進每一個角落。
*
許荔驚醒後,仍舊覺得胸口悶悶的。
夢境太壓抑了。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抓著被子緩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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