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已經擦過的椅子推過去給她,順手把開啟但還沒來得及整理的行李放到一邊擱置,暫時放棄了整理宿舍的計劃。
“比傑晚一年,去年的暑假。”
夏油傑怔楞片刻,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那當時我讓你學習準備考試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明明面對覆習表現得那麼不情願,卻還是不願意把自己被高專錄取的事情告訴他嗎?
“因為當時還沒確定要不要來,”千川念低頭摳著手指,“我是在學力測試之後才確定要來高專的,家裡除了爸爸媽媽之外,傑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夏油傑的心軟了一下,忍不住想要原諒她了。
但一想到從學力測試到現在的時間跨度,他的心又硬了起來。
千川念偷偷瞄到夏油傑眼神中的動搖,決定賣個慘。
“之前沒有決定好是有原因的,夜蛾老師應該也和你說了吧,當初招募我是因為碰到我成功祓除了一級咒靈。”她低著頭,輕輕吸了吸鼻子裝可憐,“那一次我太害怕了,差一點點就要失敗了。”
“所以很擔心能不能適應這種生活。”
夏油傑的心已經沒法再硬起來了,他放低了聲音,眼中滿是擔憂:“怎麼不和我說?”
“因為不想讓傑擔心。”
千川念心裡一喜。
成功了!
她決定繼續添把火。
“確定要來高專,也是夜蛾老師說傑你也要入學這裡之後,才決定的。”千川念抬起頭來,眼眶憋得泛紅,“我本來想和你說的,但是這半年你總是很忙,我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
四處奔波了半年,忙於吸收咒靈的夏油傑:……
怎麼辦?本來是想質問對方的,這會為什麼自己突然感覺愧疚了起來?
“抱歉。”
夏油傑說:“以前沒有關注到你……”
千川念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不怪傑,能和你來同一所學校,我很開心。”
看著她毛絨絨的發頂,夏油傑忽然想起來了小時候的事情。
那是他們小學時的事,那次千川念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堅定地告訴他隔壁的隔壁大爺種的植物是曼德拉草——那個根莖長得像醜娃娃一樣會尖叫的草。
然後,他們一起去把大爺的作物拔掉了。
當然沒有什麼曼德拉草,只是普通的馬鈴薯。
當晚,面對鄰居大爺和兩方家長的怒火,千川念也是這樣低著頭擋在他前面。
想到這裡,夏油傑的心又軟了。
他下意識忽略了那時的自己是被她拖下水的這個事實,再一次輕易原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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