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裡最後一縷煙線徹底消散在半空中。
時卿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鳳衡的寢宮裡,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木質的地面上灑落著碎金的光。
丫鬟們都守在外面,鳳衡躺在床榻上似乎還未醒過來。
“……”
時卿有些心虛地用小爪子摸了摸鼻尖,跳上床,蹲在鳳衡身前居高臨下的看他。
與年少時相比,鳳衡的五官輪廓都顯得更為深邃挺立,下頜的線條也更加鋒利明晰,貌美只增不減。
只是再無那年站在雪松下,少年眼睛裡的澄明純粹。
時卿看到他漆長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根根分明。
在她掌下的心跳強勁且加快。
可鳳衡卻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時卿使壞地想用小爪子拍上鳳衡的側臉,還沒落下,就被鳳衡捏住了,抬眼撞進一雙如海深沉的墨瞳裡。
鳳衡睨著蹲在自己身上為非作歹的小雪狐,慢條斯理道:“收回你的小爪子,別想趁機佔本殿的便宜。”
時卿不以為然地哼哼,把自己的小爪子收回來。
鳳衡卻抬手摸上它雪白的耳朵,微涼的指尖在柔軟薄粉的耳郭裡輕輕慢捻,激得時卿瞪圓了漆黑的獸眼,耳尖滾燙。
鳳衡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眼眸裡浮現出淺淡的笑意,薄唇輕勾,讓時卿莫名有種被人盯上戲耍的惱意。
“本殿的便宜不好佔……”
鳳衡捻著小雪狐的耳朵,像個嗅花欲摘的美人妖孽,靜靜的盯著時卿的眼睛,緩緩道,“佔了,是要還的。”
時卿:“……”
時卿沒了動靜。
鳳衡亦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鳳衡明顯是一開始就認出了時卿,知曉所有的經過,她的秘密。看時卿用小雪狐的模樣待在自己身邊,甚至有時糗狀百出,也不拆穿她,惡劣地捉弄她,故意演戲看她被矇在鼓裡,作為自己私心的小報復。
唉——
時卿在心裡長嘆一聲,就不計較鳳衡的小別扭,以及小幼稚了。
本狐很大度的!
時卿乾脆變化出人形,就那麼撐在鳳衡的上方,低頭看他,“醒了還裝睡?”
身下的人鬢髮散亂,如瀑的墨髮在身後陳鋪開,襯得那張清貴無雙的臉孔更是俊美無儔,眉眼間還有種隨意慵懶的妖豔。
被時卿質問,鳳衡倒是很會示弱地握拳押在唇邊,輕輕咳嗽,眼睫顫顫,不緊不慢道:“被你壓醒了。”
時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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