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棄遣退守帳的下屬,掀簾入帳。
營帳內的燭光明亮,楚棄沒有一眼尋到時卿的身影,走近些,才看見小姑娘裹著毯子把自己蜷起來,縮在榻邊。
一有動靜,小姑娘便虛虛睜開眼睛,楚棄下意識停住腳步,怔怔站在原地,神態有些手足無措的呆愣,杵得像根木頭。
“是將軍回來了?”
時卿揪著薄毯沒鬆手,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不設防備的模樣讓楚棄瞬間聯想到某些會令人心軟的小動物。
可惜……那也是隻表面乖巧的小狐狸。
儘管如此,楚棄還是垂下眼睫,低低的應道:“嗯。”
楚棄不知道能與她說什麼,應對女子,他也沒有經驗,於是只能保持沉默,安靜的等時卿發問。
時卿問:“將軍用晚膳了嗎?”
“你呢?”
楚棄抬起眼,下意識的嘴快問出聲,後知後覺有些過分唐突,顯得過於關切,他又狠狠皺下眉,重新把視線低移。
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
像是著了魔。
時卿彎住眉眼,潔白的臉頰在溫暖燭光的暈襯下很是柔軟,“還沒有。想跟將軍一起吃晚膳。”
“……”
楚棄定定的望著她,更像塊木頭了,挺拔的身形在地上投映出拉長的黑影。
楚棄斂住眸光,薄唇輕輕摩挲,隻字未語的轉身出帳。脫離燭光的映照,那張隱匿在黑暗裡的俊顏,浮現出並不明顯的微紅。
很快,又被夜晚的冷風吹散。
“將軍!”
夜巡計程車兵冷不丁的看到矗在營帳邊的楚棄,心嚇一跳,驚訝的出聲。
楚棄慶幸此時夜色昏暗,不易讓人察覺他的異常。
“嗯。”
楚棄揹著手,不緊不慢地點頭,義正言辭的命人嚴加巡邏,不露聲色的支走路過的下屬,他才勉強鬆出一口氣。
楚棄找了個負責伙食的兵廚,準備兩人份的飯菜。
訝於楚棄親自過來,還在旁監督,掌勺的兵廚兢兢業業地燒菜,差點手抖放多了鹽,好在沒有出錯。
楚棄端著飯菜回帳時,發現榻上的小姑娘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嚴實,見他出現,杏眸眼巴巴的望向他,像極等待投餵的獸寵,很是無害。
楚棄強迫自己挪開視線,把端盤擱在矮案上,淡聲道:“還不過來?”
時卿這才放棄身上的暖毯,攏過繡鞋,坐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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