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人幾乎完全被黑色斗篷遮住全身,還穿著類似騎士的鎧甲。
山迪只能看出他修長高挺的身形,無法窺探他的容貌。
這種怪胎的另類打扮,不由得激起山迪的一些好奇心。
不過因為時卿的特意囑咐,山迪不敢對赫爾維澤表現出任何的冒犯。
偌大的哥特式城堡,高高的塔尖直刺黑夜,金黃的圓月懸掛在純粹深藍的夜空裡,環繞在四周茂密蓊鬱的森林成為它的天然屏障。
山迪領著赫爾維澤走進城堡,四處參觀。
赫爾維澤沒有多少心情欣賞這些復古精美的房間,以及對那些價值不菲的珍寶他也毫無興趣。
赫爾維澤問:“帶我去找她。”
山迪微微愣了一下,臉上閃過遲疑,試圖轉移話題道:“前面就是您的房間,您不想先去看看嗎?”
赫爾維澤停下腳步,抬起頭,沒有出聲。
那張銀色面甲冰冷得毫無情緒。
山迪從中感受到了這位大人身上無聲流淌出的不耐,怕是他再耽誤下去,會惹得赫爾維澤不快。
山迪只好拿過牆上的壁燭,說道:“在這邊,您跟我來吧。”
壓迫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山迪慶幸自己的果敢,舉著壁燭照亮黑暗的甬道。
這條地下甬道很長,赫爾維澤跟在山迪後面繞過很長的臺階,才來到地下。
整個地下室顯得空曠又冷清,只有懸掛在牆壁上的燭火不時跳躍的光影,是這裡唯一有生機的東西。
中間擺放著一口偌大的水晶棺。
赫爾維澤走過去,赫然看到的就是奢華的水晶棺蓋下,銀髮傾瀉的少女雙手平放在身前,漂亮濃密的長睫輕闔,精緻奐美的臉龐,白皙優美的脖頸,以及克里諾林裙勾勒出的玲瓏曲線,像是被冰封的睡美人。
可是赫爾維澤並不喜歡她這樣。
“為什麼?”
赫爾維澤轉過頭,詢問山迪。
山迪朝他抱歉的笑笑,“這是殿下的決定,我無權干涉。”
因為惹她生氣了,所以她寧願這樣,也不想看到他嗎?
赫爾維澤緩慢地收緊垂在身側的手,藏在面甲後的眼睛變得深邃冰冷,下顎緊繃成凌厲的線條。
成為血族後,心中所有的情緒會被無限放大。
此刻,赫爾維澤近乎感受到一種冰冷徹骨的浪潮徹底將他淹沒,讓他懊惱、自疚、不甘又絕望。
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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