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族敏銳的聽力,時卿自然是把不遠處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但不免還是有些詫異。
詫異的當然是……這些看起來冷冰冰的騎士們,內心戲如此的豐富,一瞬間還以為她身處在粉絲見面會上。
“你在看什麼?”
赫爾維澤低磁好聽的嗓音響起,重新把時卿的注意力拉回來。
早在赫爾維澤轉過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剛才那些還在擠在角落裡的騎士們迅速作鳥獸散,連同嘀嘀咕咕的討論聲全都瞬間消音。
“沒什麼。”
時卿搖了搖頭,騎在馬上俯視著那面金屬銀盔,“只是有點驚訝,你們騎士都這麼……”悶騷的嗎?
後面的幾個字,時卿到底是沒說出口。
“嗯?”
赫爾維澤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更是透露出疑惑。
“沒事。”
時卿再次搖下頭,赫爾維澤也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並不往下追問。
“騎士先生難道不打算抱我下來嗎?”
停在馬廄前,赫爾維澤又一時難辦的沉默不語,聽到小姑娘出聲,他在心裡反而是長鬆一口氣,抬高自己的手臂,好讓時卿借力踩著馬鐙落到地面。
時卿卻沒有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反而是摟住赫爾維澤的脖頸,被迫讓他雙手接住自己。
“你……”
完全能想象,金屬面甲下的古板騎士是何等吃驚的表情。
被唬得失語。
“噓,你別讓我摔下來。”
時卿理直氣壯地掛在他身上,鼻尖都快湊到面甲前,透過蛇腹型的孔隙,隱約能看見藏在陰影裡,赫爾維澤漆長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明明隔著堅硬的金屬鎧甲,赫爾維澤卻好像還是能感知到懷裡的人柔軟的身軀,好輕。
她不肯鬆手。
赫爾維澤只好彎腰,俯下身把小姑娘放到地上,低低的聲線並沒有多少感情起伏,“可以鬆手了嗎?”
時卿乖乖地鬆開手,柔軟的唇瓣貼在冰涼的金屬面甲上一觸即離,“謝謝我的騎士長。”
彷彿真的像是出於感謝的吻面禮,不摻雜任何一絲曖昧的私慾,卻又讓赫爾維澤渾身一僵,怔怔的沒有反應。
直到赫爾維澤回過神,想起她是血族的事情,她根本不像普通小姑娘那樣嬌弱,現在估計就是想玩他吧。
以赫爾維澤騎士長的身份和出色的相貌,不是沒有血族小姐打過他的主意,但僅僅是讓他察覺到對方的念頭,赫爾維澤就會開始隱隱感到厭惡,對方追隨他的目光像是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以至於現在外出做任務,有其他人在場,絕非必要,赫爾維澤幾乎不會把盔帽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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