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在這邊跟時卿偷偷講著小話,跟她們一同的那個女人則是安靜地撿起地上的掃帚,幫忙掃起院子裡的稻穀。
誰知村長媳婦一從屋裡出來,脾氣就爆了。
“誰讓你幹這些的?”
村長媳婦手裡捧著一盆野菜,站在屋前臺階上,居高臨下眄她們一眼,厲色道:“進屋吃飯。”
被這麼吼一下,女人臉色霎白霎白的,拿著掃帚無措地站在原地。
二丫見村長媳婦轉身回了屋,不忍心地走過去安慰道:“蘭姐,你也別做這些了,吃力不討好。”
二丫往屋裡看一眼,嘀咕道:“人家也不領情啊……”
“嗯。”
那個總是沉默的女人點了點頭,支吾一聲。
“磨蹭什麼呢?”
村長媳婦又從屋裡出來,不耐煩道:“供你們吃,供你們喝,怎麼吃個飯還要請神是吧?”
村長媳婦上下打量著蘭姐,嗤道:“別以為我瞧不出你們有些人這如意算盤啊,在心裡打得噼啪作響。我家就這麼大,還想多住進來一個人不成?旺子他爹心善,我可不善。”
“你胡說什麼呢!”
二丫聽出村長媳婦話裡的針鋒相對,忿忿不平道:“誰要賴在這裡不走啊!要不是明天還要問話,我才不待在這裡!”
二丫面紅耳赤的懟回去,弄得蘭姐一直拉扯著她的胳膊,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那樣最好,別擱我面前這礙眼。”村長媳婦挑釁的揚了揚下巴,扭身走進屋裡。
“蘭姐,你拽我做什麼?你怎麼脾氣這麼好,都不解釋啊?”
二丫氣得臉色熱紅,像是紅彤彤的山楂,“誰要佔便宜,回去我就讓我哥來還錢不行嗎?”
二丫嘴上硬,實則慫得很,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越來越小。
一聽二丫的話,多半可以猜知她家裡人多,家境比同村人要殷實,說不準她這哥哥還是什麼厲害人物。
二丫被那兩個人販子挑中綁了,可能不是為了轉手賣她,是向她家裡要贖金的。
“……”
蘭姐只是沉默的聽著,低著眉眼久未開口,緊張地撰起縫補的衣角。
時卿收回旁觀的目光,開口道:“進去吃飯吧。”
“吃什麼吃,我才不吃!氣都氣飽了!”
許是二丫家裡條件挺好,她一開始還被嚇得後怕,現下性格里的嬌縱微微暴露,怎麼都擰著那根筋,要點面子。
二丫頭也不回地往她們暫住的屋子走,只留下時卿和蘭姐在原地。
時卿沒去叫回二丫,看了蘭姐一眼,徑直往吃飯的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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