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醒過來時,發現自己不是在醫院的手術室或者病房內,而是在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裡。
僅有運作的監控儀器上些許的光亮,投射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麻藥的藥效逐漸消失,右手隱隱作痛,讓她意識到這不是意識游離的夢境,而是現實世界。
她試圖坐起身,剛要打量周圍的環境,四周的牆壁卻陡然亮了起來。
那光線的亮度還是很低,以至於昏暗將她包裹在房間的中心。
又因為是熒藍色的光芒,頓時讓人感到充滿了賽博朋克的科技氛圍。
“夏小姐,您醒了?”
聽到傳來的聲音,時卿才發現在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
他的臉慢慢從暗處浮現,是一張她熟悉的面孔——
“寧修遠?”
時卿盯著他走近到床前的身影,聲音落下又迅速噤聲。因為她知道這人不是寧修遠……應該說,控制這副軀體的靈魂?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它”不是寧修遠。
畢竟寧修遠見到她,從來不會這麼客氣的稱她“夏小姐”,而是會直呼其名的喊她“夏時卿”。
這讓時卿回憶起在仿生局前那詭異的一夜。
可面前的人顯然又不一樣,他注視著她,微彎的眼睛裡充滿了嘲弄、輕蔑,如同忽然來了興致在觀察一隻螻蟻,表露出高高在上的神情,帶來巨大的落差感。
是一種降維者的凝視。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拉過旁邊的座椅,坐下,長腿交疊。
而後靜靜地微笑著,神態優雅而高貴。
“我想,夏小姐現在應該有許多疑惑。趁著等待的時間,我們可以玩一個遊戲,叫一問一答。女士優先。”
“……”
時卿緊緊的盯著他,眸間閃過一絲無語,但在落針可聞的安靜氛圍裡,最終還是遲疑的啟唇問:“我手裡的晶片呢?”
他毫不隱瞞的回答:“我把它衝進下水道了。”
“你——”
時卿猛地往前傾,差點扯鬆了手背上的針頭。她試圖平復著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冷靜,卻又聽到對面的人發問:“輪到我了。夏小姐,我很好奇,是什麼促使您做出這麼愚蠢的行為?”
“……”
時卿深吸一口氣,揪住手底的被子,儘量剋制著情緒的起伏,扯了抹笑,惡狠狠的說:“你一個連腦子都沒有的東西,我說了,你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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