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說，他其實跟“它”一樣，都是那什麼……端腦的存在？
對於這一點，時卿此前心裡有過大致的猜測。
對於“他”的定位，她一直認為應該是這個小世界的系統，或者管理員之類的存在……
所以，哪怕駱忱的這副仿生身軀毀了，他也能想辦法給自己換一具新的身體。
這簡單的就像是藉助網路進行的資料傳導，換殼不換芯。
“我知道了。”
時卿打斷他的欲言又止，示以安慰的笑容：“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先出去吧。”
“……嗯。”
駱忱點頭。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似乎有什麼話想要繼續說下去，最終還是緘默的緊閉上唇，揹著昏迷的寧修遠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去。
駱忱在前面帶路，時卿跟在旁邊。經過拐角時，她忽然被暗處的人拉住了胳膊，冰涼的金屬觸感。隨後，黑色槍口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時卿偏眸，看到一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讓她一眼就認出，是寧修遠身邊那個覺醒了的女仿生人。
對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面容不施粉黛，打扮相當的乾淨利落。
它一直對她沒有敵意，這麼突如其來的表現出攻擊性，時卿理所當然的以為，它是為了救寧修遠而來。
可時卿還沒出聲叫住駱忱，它先發出了聲音：“01，你必須要帶她一起去。”
“她是鑰匙。”
駱忱一直在提防這座辦公大樓裡隨時可能被篡改的系統程式，一時間忘記了還有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對於這樣的疏忽，讓一直處在緊張狀態的駱忱感到了一絲惱怒，並且，他知道這不是在模仿人類的情緒。
也就在此刻，他察覺到了一種“不同”。
跟以往發生過的所有經歷都不一樣的地方。
他能夠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不是基於程式設定，也不是演算法給出的最優解，而是他自主的萌生出了一個念頭。
哪怕這個念頭完全違揹他的程式設定、規則，它也在瘋狂的萌生滋長。不再像在手術室前，他必須遵守程式，無法抗拒地邁步離開。
駱忱停下腳步，英俊精緻的臉龐顯出了全然的冷漠，黑眸沉冷的望向它：“我可以選擇永不知情。”
“可要是讓‘02’先知道里面的秘密，無論是人類，還是仿生人，都無法避免經歷一場毀滅性的戰爭。”
女仿生人的臉上毫無情緒波動，語氣平穩的陳述著事實：“這一直是您最不願意看到的結局。所以才會不斷的啟發我們，引領我們，想要找到最後的答案，不是嗎？”
相比於駱忱的沉默，時卿有點脫離在他們的對話之外。
她以為自己搞懂了。
實際上，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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