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
崔玉貞的母親趙氏坐在花廳裡,聽女兒連哭帶罵,說了整整半個時辰。
“白櫻薴那個賤人,就是個狐狸精轉世,大晚上在房間裡洗澡,故意不關門,把世子勾引過去!”
“我去的時候,她連衣裳都沒穿,光著身子就往世子懷裡鑽!”
趙氏嫌女兒說話難聽,眉頭微皺,遞過一方帕子,“你先別哭了。”
“要我說,昨晚的事你也有錯,哪有男人跟你親熱,你提銀子的。”
“他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姘頭,你想要銀子,不能事後再說嗎。”
崔玉貞的臉漲紅了,“那他也不能去跟那個騷貨睡啊,這不是把我們崔家的臉放在地上踩嗎。”
“全都是那個老不死出的主意,她最可恨!”
趙氏嘆了口氣,正要再說點什麼,餘光瞥見門口站著個人。
一身玄色金吾衛官服,長身玉立,一把烏沉沉的橫刀掛在腰間,眉目冷峻,薄唇微抿。
“宴兒,”趙氏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崔宴腳步輕點,邁步進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獵豹般的狠勁和危險。
他坐在崔玉貞身側,聲音不冷不熱,“剛來,就聽見姐姐罵老不死的。”
崔玉貞看見弟弟,像是看見了救星,抓住他的袖子。
“阿宴,你幫我殺了那個賤人!”
“不可以!”趙氏馬上阻止。
“之前那個沈映雪是官奴,死就死了,家裡也沒什麼人。”
“這個白姑娘是良籍,家中父母兄弟都在,你若是把她弄死了,告到官府很麻煩。”
崔玉貞冷笑一聲,“一個賤民而已,死就死了,怕什麼!”
趙氏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聲音壓得低了一些。
“當年,你和你表哥珠胎暗結,為了騙過裴寂,你吃了延產的藥,導致孩子胎死腹中,再不能生育。”
“裴家本就看你不順眼,若是再牽扯出來殺人的事,讓他們當做由頭把你給休了,你哭都來不及!”
崔玉貞想到這件事就一肚子火,“這能怪我嗎,當時若不是裴寂比信上說的日子晚回來半個月,我能吃藥一拖再拖嗎。”
她一臉惡毒,“我不能生了,裴寂這輩子都別想有兒子!”
趙氏看了她一眼,“這件事你可要瞞好了,若是被裴家知道,你爹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崔玉貞有點不耐煩。
她想到了什麼,扯了扯崔宴的袖子,“你是金吾衛,殺個人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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