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富星星使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想偷偷湊個熱鬧,這捲簾仙將竟連半句廢話都懶得說,抬手便是一道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紫霄神雷。
就不怕自己一氣之下和赤霄宮的三大尊者一起圍攻他?
只見那雷光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壓,如同一條條狂怒的紫龍,直逼他的面門而來。
“豎子爾敢!”
天富星星使怒喝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驚怒交加的厲色。體會過方才一擊的他不敢有絲毫託大,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前,雙手瘋狂結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穿雲破天刀。
那刀身迎風見長,瞬間化作一柄數丈長的漆黑巨刃,刀身上流轉著晦澀的星紋。天富星星使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將全身妖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迎著那道道紫霄神雷狠狠劈下。
“轟隆——!”
刀鋒與雷光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瞬間的功夫,天富星星使已經連劈了數十道紫霄神雷,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順著刀身狂湧而來,震得他雙臂骨骼寸寸作響,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蜿蜒流下。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暴退數十丈,腳下的地面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險些一口鮮血噴出。
僅僅一擊,他便深知自己絕非這捲簾仙將的對手!
“金蟬!奎木!紅鸞!你們還看什麼戲!還不速速出手相助!”
天富星星使一邊艱難地催動穿雲破天刀抵擋著接踵而至的雷霆餘波,一邊朝著不遠處的金蟬尊者三人厲聲嘶吼,語氣中滿是焦急與憤怒。
然而,面對他的求救,金蟬尊者三人卻宛如泥塑木雕一般,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金蟬尊者雙手抱胸,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彷彿在看一場好戲;奎木尊者冷哼一聲,將狼牙巨棒重重拄在地上,一副冷眼旁觀的姿態;紅鸞尊者則是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尖的赤紅羽翎,絕美的面容上滿是漠然。
他們三人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心思昭然若揭。赤霄宮與萬妖道本就是競爭對手,有天富星星使在一旁,他們三個倒是有所保留,怕與捲簾仙將鬥個兩敗俱傷,讓天富星星使撿了漏。
這傢伙既然想當這黃雀,那便剛好讓他先去試試這捲簾仙將的鋒芒。若能借捲簾仙將之手將這礙眼的天富星除掉,他們自然樂見其成;就算除不掉,讓天富星星使去消耗捲簾仙將的法力,對他們而言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好得很!你們這群見死不救的畜生,本星使記住了!”天富星星使見狀,氣得目眥欲裂,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怨毒。
可面對捲簾仙將那如狂風驟雨般劈來的紫霄神雷,他只能咬碎牙關,將穿雲破天刀舞出一片漆黑的刀幕,在雷霆的轟擊下苦苦支撐,身形在雷光中搖搖欲墜,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
遠處的陵陽城內,一眾妖族隔著結界觀戰,反應更是千姿百態。
那些修為低微的小妖們早已被神雷的威壓嚇得肝膽俱裂,有的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連頭都不敢抬;一些自恃修為的妖將則是後背發涼,冷汗浸透了衣衫,暗自慶幸方才沒有腦子一熱衝出去當這出頭鳥。但也不乏一些野心勃勃、心馳神往的狂徒,他們死死盯著半空中那浴血奮戰卻依舊狂傲的身影,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起熾熱的火焰——若能在這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中悟得一絲雷霆真意,或是趁亂撿漏奪得那捲簾仙將的殘破法寶,便是他們一躍化龍、平步青雲的絕佳機緣!
而戰場之上,局勢已至絕境。
捲簾仙將面無表情,手握九霄青冥戟,化作漫天殘影,每一擊都精準地砸在天富星星使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破綻處。
“砰”的一聲悶響,穿雲破天刀發出一聲哀鳴,刀身上竟崩開一道細密的裂紋。
捲簾仙將順勢欺身而上,一掌裹挾著萬鈞雷霆,狠狠印在天富星星使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天富星星使大片鮮血狂噴而出,整個胸腔都深深凹陷了下去。他肉身遭受重創,經脈寸斷,連維持人形的法力都已枯竭,只覺眼前陣陣發黑,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
“捲簾……你欺人太甚!”
伴隨著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天富星星使自知肉身已徹底報廢,若再被擊中必將形神俱滅。生死存亡之際,他猛地一咬後槽牙,下一刻元神出竅,竟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這具苦修數百年的肉身。
伴隨著元神離體,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與怨毒,如同岩漿般在他殘破的意識深處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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