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看實在躲不過，咬牙捧著碗，咕嚕咕嚕準備一口氣喝。
深褐色的藥汁滑過喉嚨，即便有話梅糖打底，那股濃烈的苦澀依舊。
“唔……”季彌眼眶都紅了，胃裡一陣翻湧。
她剛要偏頭吐出來，薛曉雪眼疾手快地拆了第二顆話梅糖，指尖捏著糖球，精準地塞進了她微張的唇縫。
“含著。”
酸酸甜甜的話梅糖味道再次炸開，壓下了那股反胃的勁。
季彌終於把一碗藥見了底。
她癱回枕頭上，眉頭緊鎖，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舌尖還殘留著苦澀的餘韻。
“……好苦啊。”
薛曉雪看著碗裡僅剩的一滴藥汁，鬼使神差地，低下頭，舌尖輕輕舔過瓷白的碗沿。
“是有一點。”她抬眼，淡色的唇上還沾著一點褐色的藥漬。
季彌側過頭，杏眼眨了眨，忽然亮了起來。
她最近刷短影片，總能看到兩個女孩子親親抱抱的畫面。
評論區都說“閨蜜之間這樣很正常”“唇友誼而己”。
她看著薛曉雪薄薄顏色淺淡的嘴唇，上面還沾著藥汁，不知怎的，一個壞念頭像小氣泡一樣從心底咕嚕嚕地冒了上來。
她猛地撐起上半身，一隻手扣住薛曉雪的後腦勺，將她往自己面前一帶。
“唔——”
季彌伸出舌尖，飛快地舔進了薛曉雪的唇縫。
溫熱帶著中藥苦澀的觸感，混著話梅糖殘餘的酸甜，在兩人唇齒間化開。
季彌退開半寸，粉潤的唇瓣微微張著，笑得眉眼彎彎：“是吧？是不是很苦？”
她撥出的氣息又甜又軟，帶著少女特有的溫熱身軀的氣息，一股腦兒地鑽進薛曉雪的鼻腔。
薛曉雪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季彌扣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指那麼軟，舌尖剛才掠過的觸感，苦澀中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下一秒，薛曉雪攬住季彌纖細的腰肢，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她低下頭，輕輕含住了那張還在說著“苦不苦”的唇。
柔軟的舌頭探了進去，中藥的苦澀在糾纏間被無限放大。
卻又被兩人唇舌間那點話梅糖的酸甜中和成一種令人眩暈的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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