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少女才徹底安靜下來。
她出了一身冷汗，額髮黏在臉頰上，連指尖都是涼的。
卓川在黑暗中摸索著，將她那雙冰涼的小腳撈過來，夾在自己溫熱的腿中間。
他的體溫高得像座熔爐，腿間的肌肉緊實而滾燙，帶著令人安心的韌勁。
少女的腳趾起初還蜷著，慢慢地，在源源不斷的熱意中舒展開來，軟軟地陷進那團緊韌的溫熱裡，再無動靜。
做完這一切，卓川才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
沒幾秒。
卓川又睜開了眼，不明白為什麼心跳這麼快，他低頭，鄭重地輕輕吻了下季彌的額頭。
她今天忘了的晚安吻現在補上。
*
一大早，卓川準時叫醒了睡得香甜的季彌。
今天要報到可不能遲到，他側頭看向懷裡還睡得人事不省的少女。
她臉頰紅撲撲的，嘴唇微張，一條腿大剌剌地搭在他腰側。
沒了昨日可憐兮兮的模樣，但卻更惹人憐愛了。
卓川坐起身，長臂一伸，手掌穿過她腋下，像抱小孩似的，將她從被窩裡首接提了起來。
“八點零六分了。”
“唔……”季彌迷迷糊糊地哼唧，腦袋歪在他肩窩裡，眼皮沉得睜不開。
“穿什麼？”卓川把她放在床邊坐好，聲音低沉，“我去拿。”
季彌耷拉著腦袋，捲髮亂蓬蓬地翹著，嘟囔：“……隨便。”
卓川“嗯”了一聲，轉身去她房間。
再回來時，手裡拎著一件粉色圓領T恤，正面印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卡通熊仔。
還有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他一併遞過來的，還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粉色小衣。
“你出去我就換。”季彌接過衣服，含混地命令。
卓川轉身帶上門，站在走廊裡等。
臥室裡，季彌慢吞吞地套上那件粉色T恤，一抬頭看見穿衣鏡裡的自己——
胸口那隻卡通熊仔正傻乎乎地咧著嘴。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睏意散了大半。
她擰開門出來時，薛曉雪正端著豆漿從廚房走出來。
對於季彌早晨從卓川房間裡鑽出來這件事，薛曉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早己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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