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然的眼光刁鑽，挑的每一件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季彌的身形。
宋閆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淺淡的紅痕，無奈地收回手。
他為了和季彌更配些，今天沒打發膠和穿那些硬挺的襯衫。
只是清清爽爽的黑色短髮，套了件白T恤和淺灰色休閒褲，往她身邊一站，像對剛從校園裡走出來的情侶。
季彌滿意地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在他小臂內側輕輕蹭了蹭。
她摸出那串車鑰匙，金屬在指尖轉了個圈，又往他胳膊上貼了貼，笑得眉眼彎彎。
“開哥送我的那個賓利，怎麼樣？”
宋閆垂眼看她，眼底全是縱容：“好。”
＊
兩人出了門。
剛踏下臺階，季彌看著街道上往來的人群，腳步微微一頓。
那些高鼻深目的異國面孔，用嘈雜她仍聽不太真切的英語交談，像潮水一樣朝她湧過來。
她下意識地往宋閆身側縮了縮，手指攥緊了他的袖口，指節泛出淡淡的粉白。
剛才在屋裡，是對和哥哥一起出去玩的期待壓過了那點社恐……
可真正置身於人潮中，那種被無數視線掃過的戰慄感又爬上了脊背。
她咬了咬下唇，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打磨，勉強能適應。
季彌挽著宋閆的手收得更緊了，眼睛暈乎乎的，人，好多的人……
宋閆察覺到了，手臂微曲，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把包裡的鴨舌帽給季彌戴在頭上。
季彌看著櫥窗玻璃倒影的黑色鴨舌帽，驚呼道：“這帽子好醜。”
宋閆微笑：“不要還我。”
季彌哼了一聲：“……我勉為其難收下。”
他們先去了自由女神像。
季彌仰著臉，看著那座巨大的銅綠色雕像在陽光下泛著莊嚴的光澤，興奮地拽著宋閆的袖子：“哥，拍照！”
宋閆接過她遞來的相機，被委以重任。
他站在觀景臺上，對著鏡頭後的季彌，認真調整角度，然後“咔咔咔”一頓連拍——
然後他以為的構圖、光線、表情，在鏡頭裡統統變了形。
季彌湊過來看螢幕時，沉默了。
照片裡的她要麼閉著眼，要麼被風吹得髮絲糊了滿臉，或者在畫面邊緣只剩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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