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學生證進入後，視野豁然開朗，閱覽室裡坐滿了人，金髮碧眼的本地學生，還有許多南亞面孔……
空氣裡浮動著舊紙張和中央空調混合的氣息。
季彌放下揹包，取出了電腦，攤開新買的輕薄本，銀白色的外殼在桌面上泛著冷光。
薛曉雪坐在她身側，面前攤著幾本厚重的學術專著。
她側過頭，看著季彌認認真真地用溼巾擦完桌面，又擺好平板電子筆……
她看著季彌這副模樣，忍不住彎起唇角，用氣音問，“要喝咖啡嗎？樓下就有星巴克。”
“一起去。”季彌也小聲應道。
一樓的星巴克飄著濃郁的烘焙香氣，季彌點了一杯草莓抹茶拿鐵。
薛曉雪要了一杯熱可可，深褐色的液體上浮著一層綿密的奶泡。
回到座位，季彌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真的要開始了。”
她點開文獻資料庫，開始翻閱，偶爾在平板上劃拉幾筆，記下零碎的靈感。
薛曉雪的手指卻己經在鍵盤上翻飛，思維很快，偶爾記錄下季彌的論點，然後又自然延伸。
季彌看得目瞪口呆，只見文件裡的字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不一會兒就寫滿了大半頁。
“……這裡需要補充一個案例，你來找？”
季彌忙不迭點頭，立刻埋頭檢索。
等她好不容易翻出一段合適的文獻，薛曉雪行雲流水地將它嵌入了論證框架，順便調整了全文的銜接。
薛曉雪剛按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文件自動儲存的圖示在螢幕右下角閃了閃，歸於沉寂。
她側過頭，正對上一雙亮得驚人的杏眼。
黑髮被她隨意紮成了低馬尾，幾縷不聽話的碎髮貼在瓷白的臉頰邊，可愛又俏皮。
季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薛曉雪點選儲存。
“你好厲害啊小雪……”她趴在桌沿上，鼻尖幾乎蹭到薛曉雪的手背，杏眼亮晶晶的。
薛曉雪垂眼，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冷淡的眉眼不自覺地軟化下來。
在國內時，她們的作業向來是各自為政，極少有小組協作。
薛曉雪總是第一個交，那時季彌只當她天賦異稟，後來才知她是為了不影響兼職。
可今日在一起做作業，季彌才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普通人和學霸的差距。
……其實能上A大，季彌己經算優秀了，可是周圍人都是比她還要更聰明的，所以季彌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
薛曉雪抿了抿唇：“……沒什麼。”
可季彌那道目光卻像實質一般，燙得她耳後那片皮膚漸漸漫上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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