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車窗降下來大半，初秋的風灌進來，吹得她臉頰發涼，也把腦子裡那團黏膩的混沌吹散了幾分。
好煩。
她最討厭別人這樣不顧她的意願‘欺負’她。
就像宋硯辭，讓她從心底感受到一股無力。
孟少野之前也會這樣，莽撞地撲上來，不管不顧，可後來他馬上就改了，學會了在她皺眉時乖乖後退。
她以為小狗被自己馴服了，變成了一隻聽話的無聊時能解悶的小狗。
現在看來，狗改不了吃屎。
哪裡是什麼小狗，分明是一隻不聽話還沒有絕育的畜生。
季彌吸了吸鼻子，把臉轉向窗外，風把她的劉海吹得亂七八糟。
……算了，沒必要和一個被下半身支配的畜生置氣。
可嘴唇還是麻的，那種被粗暴吮咬後的腫脹感殘留在唇瓣上。
季彌好委屈。
喬斯握著方向盤，餘光瞥見她嘴角下撇，整張臉都寫著不爽，像只被惹毛了的臭臉小貓。
他斟酌了一下，“不順利嗎？怎麼表情這麼差。”
季彌：“……還行，只是發生了一些意外。”
“噢，”喬斯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介意和我說嗎？說出來心裡會好受一點。”
季彌一想到孟少野在淋浴間裡做的事……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那種事，怎麼對外人說？
“不了，我自己能處理。”
喬斯聳了聳肩：“好吧。”
車一路平穩地開回社群。
季彌推開車門，站在玄關處，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把那點殘餘的紅暈和怒意一併拍散。
以後再也不要理那個煩人的孟少野了。
這個決心一首堅持到了晚上。
季彌下午在家裡健身房運動了一會兒，晚上又去洗了個澡。
深夜，少女關掉了客廳的電視，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裙，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走。
她擰開門把手，抬腳邁進去——
然後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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