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是順勢倒下了，仰面躺在床上，黑髮鋪散在淺粉色的枕套上，像朵驟然盛放的黑色玫瑰花。
季彌趁機翻身，坐在了宋舒然的腰上。
她三兩下抓住那根帶子，手指因為慌亂而微微發顫，好不容易繫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然後她快速地把宋舒然敞開的領口合攏，確保遮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好啦，別逗我了。”季彌喘著氣，聲音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
好端端的怎麼又壞起來了，季彌實在無法理解有一齣是一齣的宋舒然，只覺得早上的貓是真的鬧騰。
……大早上不就應該賴著床睡覺嘛。
宋舒然仰面看著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眼眸盛著滿滿的笑意。
“我哪有逗你，”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季彌的膝蓋，“瀰瀰姐，你不喜歡嗎？明明……”
她的手指往上移了移，隔著季彌寬鬆的棉質睡裙，輕輕點了點某處。
季彌渾身一僵，連忙用雙手捂住那個地方，羞憤欲死，“好了！你別說了！”
宋舒然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縫裡的模樣，鬆了口，“好好好，不說了，瀰瀰姐乖，我不看了。”
可她嘴上這麼說，眼底卻閃過一絲獵人般的興味。
原來……瀰瀰姐也會為她有反應啊。
宋舒然見好就收，她知道瀰瀰姐對她並非全無感覺這就夠了。
獵物不能太急，要一點一點地收緊繩索，讓她習慣被包圍，習慣被佔有，首到再也離不開——
可季彌顯然不這麼想，她看宋舒然終於消停下來，猛地翻身下床，衝進了衛生間。
“咔噠。”
反鎖的聲音清脆而堅決。
水聲響起，季彌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臉頰緋紅，杏眼水潤，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春色。
哎呀，她在害羞什麼啊！
季彌認認真真地刷了牙，又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撲在臉上。
冰涼刺骨，那股燥熱終於被壓下去幾分，神志和大腦都清醒了許多。
她又想到剛剛鏡中那個面色通紅，雙目含春的自己，仍然覺得不可置信。
……那是宋舒然啊。
是妹妹，是女孩子，是和她一樣的人。
她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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