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蹲在瑪格麗特花叢邊，指尖捏著一枝半開的洋桔梗，正猶豫該從哪裡下剪。
她剛才也是看餐桌上的花瓶插著的花有衰敗了，想著自己插花玩玩。
結果第一步就絆倒了她，剛才剪的那朵有些太長了，放在花瓶裡非常不和諧。
或許是季彌停頓的時間太長，身後傳來藤椅“吱呀”的輕響，宋舒然踩在鵝卵石小徑上朝季彌走過來。
她沒說話，首接在季彌身後蹲下，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臂從兩側伸過來，覆住她握著剪刀的手。
“剪這裡。”宋舒然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帶著剛喝過咖啡的苦澀，手指引導著她的，在花莖三分之二處輕輕一剪。
“留太短養不活，太長插瓶裡站不穩。”
季彌“嗯”了一聲，杏眼亮晶晶的，看著宋舒然把那枝洋桔梗拿過去。
又挑了兩枝瑪格麗特和一小簇滿天星，在掌心轉了轉，隨意地調整了下高低，便紮成了一束錯落有致的花球。
“哇，舒然你好厲害。”季彌仰起臉，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
宋舒然輕哼了一聲，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對她來說這不過是小時候簡單上了幾節花藝課的殘留記憶。
可季彌眼底那抹純粹的崇拜卻讓她十分受用，“插花而己，我可以教你。”
“嗯嗯。”
宋舒然於是開始手把手地教，怎麼斜剪花莖吸水，主花和配花錯開層次。
她的指甲是精緻的橢圓形，粉白的甲面偶爾擦過季彌的手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但宋舒然一通勾引下來發現對方對她的插花技術更感興趣。
宋舒然便也認真教了些。
季彌學得很快，剪了幾枝便像模像樣。
她捧著一束半成品，目光又瞟向花圃深處那叢開得正盛的花，躍躍欲試。
“想剪？”宋舒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季彌咬了咬唇，搖了搖頭：“算了，尤里卡養這麼多花也不容易。”
尤里卡養花不易，兩片大花園更是他精心養護的地方，猶如勤勤懇懇的園丁，季彌每天清晨都能在裡面看見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養花不就是為了給你玩的？瀰瀰姐，他們都是…僕人，在意他們幹什麼。”
宋舒然輕輕蹙著眉，言語間全是對那群僱傭兵的反感和輕蔑。
季彌：“好歹也是保鏢，而且他們人挺好的……”
宋舒然皺著眉還要說什麼，一把被季彌捂住嘴巴，宋舒然無辜地眨眨眼。
她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那群人對她來說就是下等人，能服侍季彌都是偌大的榮幸，為什麼還要在意他們的感受？
季彌最終只挑了寥寥幾枝，便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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