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張了張嘴，想叫一聲“哥”，可喉嚨裡堵得厲害，只溢位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嗚咽：“……嗚。”
那頭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
“瀰瀰？”宋閆的聲音驟然變了調，他猛地抬手，示意正在彙報的手下噤聲，起身大步走出會議室，找了個安靜的拐角。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和哥說，瀰瀰，別哭了……瀰瀰，你哭哥也難受……瀰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聽著電話那頭模糊的嗚咽聲，宋閆的心幾乎要被季彌的眼淚滴成西分五裂。
季彌聽著他慌亂的聲音，眼淚更是止不住。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就只是哭，發洩似的，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委屈都傾倒出來。
她不想說……宋舒然是宋閆血緣上的親妹妹，她不想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宋舒然性格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和她相處下去呢？除了那一張臉，其他的地方季彌一點也不喜歡。
霸道，蠻橫，總是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也不尊重她，似乎只是將她當作了一個喜愛的玩具一樣，別人但凡染指就會讓宋舒然膈應，生氣。
哎。
季彌酸澀地想，所以有些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會分道揚鑣。
……那些難堪的爭執，季彌一個字都不想再提。
“沒什麼大事，哥……”她抽抽搭搭地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嗚嗚……我就想好想哭一下……”
宋閆他太瞭解她了，季彌越是說沒事，就越是有事。
“陸司年？還是孟少野欺負你了？”
“瀰瀰，哥給你撐腰。明天我來找你，好不好？別哭了瀰瀰……”
季彌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她扯過床頭櫃上的紙巾，胡亂地按在臉上，擦了又擦，才勉強止住那洶湧的淚意。
“哥，我沒事啦……”她小聲地解釋，說謊說得極不專業，磕磕絆絆的。
“就、呃……剛才摔了一跤，有點疼，我才哭的。”
電話那頭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
宋閆己經坐進了車裡，眉心緊擰，對著前排的司機沉聲道：“去機場。”
他握緊手機，聲音放得很輕，“我最近工作不怎麼忙，我來看你一下。不過能停留的時間有點短，瀰瀰等我。”
季彌乖巧地“嗯嗯”了兩聲，鼻尖還紅著，聲音悶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不是宋舒然？”宋閆突然出聲。
季彌沉默了，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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