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聲音綿軟,撒嬌一樣黏糊地坦然要求著卓川給她擦背,似乎完全意識不到在一個成年男性面前露出這一面有多誘人。
卓川僵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塊帕子,他盯著眼前那片晃眼的白,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對上鏡子裡季彌那雙水潤的杏眼,那點子拒絕的話就全咽回了肚子裡。
他僵硬地抬起手,將熱乎乎的帕子輕輕按上她的後背。
掌心下的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帶著剛退燒後的溫熱,帕子擦過腰窩,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動作生澀又緊張,力道輕,從肩胛骨一路擦到尾椎,把那片黏膩的汗意一點點拭去。
季彌舒服地眯起眼,肩膀放鬆下來,喉間溢位一聲綿長的喟嘆。
“嗯…好舒服。”
那聲音又軟又輕,像小貓被撓到了下巴,帶著毫不掩飾的滿足。
卓川的手一頓,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卻不敢停,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繼續擦拭著。
汗擦完,季彌覺得渾身上下都乾爽了不少,連帶著毛孔都舒展開來。
她舒了口氣,剛要轉頭跟卓川說話,目光就對上了他的臉。
卓川還維持著半蹲的姿勢,寸頭下的那張臉繃得死緊,古銅色的肌膚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從耳根一首燒到脖頸。
更糟的是,他鼻下正緩緩淌下兩道鮮紅的血跡,襯著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竟顯出幾分滑稽的可憐。
季彌嚇了一跳,慌忙轉過身,杏眼圓睜:“你怎麼流鼻血了!”
卓川愣愣地抬手,指腹在鼻下一擦,低頭看見指尖上那抹刺目的紅。
他連忙扯過一旁的紙巾,胡亂地往鼻子裡塞,仰起頭,悶聲悶氣地回:“對不起。”
那血其實流得不多,很快就被止住了。
他微微彎著腰,低頭處理狼狽的模樣,老實得讓人想欺負。
季彌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看個背怎麼都流鼻血了?卓川,你好遜啊。”
卓川耳尖更紅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他半晌才又憋出一句:“對不起。”
季彌哼了一聲,朝他走近半步。
她剛擦過身,身上還帶著熱水蒸騰後的潮氣,睡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
她伸出食指,輕輕颳了一下卓川凸起的喉結,那處皮膚粗糙,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你是從來沒有和女孩子相處過嗎?”她好奇地問,指尖還停在他頸側。
怎麼看一下就流鼻血?季彌不明白。
卓川渾身僵硬,聲音沙啞:“……沒有。”
“噢……”季彌拖長了音調,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把睡衣釦子一顆顆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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