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迷迷糊糊間像像是泡在溫水裡。
渾身都輕飄飄的,暖洋洋的水流從西面八方湧來,託著她,搖搖晃晃。
她無意識地弓起腰,喉嚨裡溢位一聲淺淺細弱的呻吟。
“哈……”
好奇怪的感覺。
像是盛夏裡被舔舐的雪糕,粗糙的舌面耐心地捲過表面那層快要融化的奶油,最後將溫軟的夾心一卷,用牙齒細細地啃咬,幾口就完全吃掉。
季彌的腰猛地抖了一下,從那種迷離的暖意中驚醒。
她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渙散,沒看見宋閆的臉,卻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在哪裡——
在被子的陰影下。
她臉頰緋紅,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床單,聲音又羞又惱:“……你變壞了!”
宋閆從被子裡抬起頭,唇上還……
他湊過來,親暱地用嘴唇貼了貼她精緻的鎖骨,留下一點溼潤的涼意。
他沒說是她睡著後自己先貼上來的,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我壞。”
他頓了頓,鼻尖蹭過她滾燙的臉頰,笑得聲音沙啞又磁性:“瀰瀰好。”
季彌被他這句沒臉沒皮的承認堵得說不出話,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她動了動腿,忽然意識到什麼,低頭一看——
小褲不見了。
涼颼颼的,被掀開的被子灌進來的涼風一吹,就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更讓她臉紅心跳的是……
“好奇怪……”她並了並膝蓋,聲音埋怨,“我要去洗一下。”
她仰起臉,朝宋閆伸出雙臂,杏眼水潤,帶著理所當然的撒嬌:“你抱我去。”
宋閆低笑,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腰,輕輕鬆鬆地將她從床上撈了起來。
季彌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脖子上,把臉埋進他肩窩,鼻尖蹭著他身上那股雪松味,任由他抱著自己進了衛生間。
她被放在冰涼的洗手檯上,過長的睡衣當了她的墊子,但屁股還是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卻被宋閆按著腰固定住。
刷牙洗臉,明明是最正常不過的生活片段,季彌也捨不得眨眼錯過和宋閆相處的一分一毫。
洗漱完,宋閆把毛巾掛好,轉身將她重新攬進懷裡。
季彌仰起臉,正對上他低垂的眼眸,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扣住後腦勺,吻了下來。
那吻又深又纏綿,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和他口腔裡的溫熱,把她所有的嗚咽都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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