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蹲在茶几前給她削蘋果，水果刀鋒銳的寒光映著他低垂的眼。
然後季彌就蹲了下來，膝蓋抵著膝蓋，仰起臉，黏黏糊糊地湊過來，在他嘴角飛快地碰了一下。
那觸感溫熱柔軟，帶著一點沐浴露的甜香。
“親了我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我是你的…。”
可季彌只是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也可以當男朋友呀，反正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宋閆，你是不是不想負責？”
宋閆拗不過她。
他想著，小孩子嘛，一時興起，等過陣子新鮮感退了，大概就會明白，……和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他白天出攤，手藝好，他從早上八點站到夜裡十二點。
擺攤三年，除去季彌平常買藥看病的開銷，他己經攢了快二十萬。
可遠遠不夠。
季彌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要手術，最保守的估計也要五十萬，還不算後續康復的費用。
宋閆還想給她換個寬敞點的房子。
生活的重壓像座山，可宋閆沒被壓垮，反而被壓出了一身反骨。
他鬥志滿滿，在城市的縫隙裡一點一點地刨食。
他想著，再攢兩年，他就開個店做生意，到時候請兩個人幫忙，他就能早點回來陪瀰瀰了。
他精打細算的時候，季彌己經悄悄長到了十八歲。
“……可是我己經十八歲了啊。”
現在，季彌坐在他腿上，聲音清軟，卻字字清晰地砸進他耳朵裡。
宋閆腦子裡“嗡”的一聲，他僵在原地，捏著她嘴唇的手倏地鬆開。
他不敢置信居然自己忘了季彌的生日。
宋閆滿心都是懊悔，“對不起，是我太忙忘了……”
季彌坐在他腿上，哼了一聲，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洗髮水的味道，髮絲蹭過他頸側的皮膚，“沒關係，你這麼忙，我理解的。”
她越懂事宋閆越心疼。
他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單手抱著季彌這個八爪魚，騰出另一隻手，探進櫃子底下，摸出那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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