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洗衣機，有什麼差別？
方知然被自己蠢笑了。
他等機器“叮”的一聲停下，迫不及待地伸手進去，把暖烘烘的玩偶撈進懷裡。
真軟啊。
他掀開那件剛烘乾還帶著溫度的蕾絲短上衣，把臉埋進玩偶圓滾滾的肚皮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香氛洗衣液的白茶味混著布料被烘透的暖香，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裡鑽，讓人心醉神馳。
和季彌一樣香。
他閉著眼，鼻尖蹭過那團柔軟的填充棉。
方知然也想掀開季彌的衣服，把臉埋進她溫熱的腰腹間，在綿軟的小肚子上蹭來蹭去。
多麼幸福。
而他夢寐以求的願望僅僅只是宋閆的日常，這怎麼可能不讓他破防？
方知然只有這個玩偶。
夜裡十一點，方知然坐在工作臺前踩起了縫紉機。
“嗒嗒嗒”的細密聲響在公寓裡迴盪，他選了柔軟的棉布，鵝黃、淺粉、奶白，裁了一件又一件的小裙子。
……甚至還有一套迷你版的燕尾管家服。
針腳細密整齊，做工嫻熟精緻。
最後他做了個小小的枕頭，塞了滿滿的棉花放在床頭。
小玩偶歪著頭躺在枕頭上，被他換上了粉色的棉質睡衣，領口還繡著一朵小小的櫻花。
方知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藍色同款，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沒錯，他給小玩偶做了一個情侶睡衣。
他點了助眠香薰，幽幽的香氣在空氣裡緩緩漫開。
關燈，上床，將小玩偶嚴嚴實實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蓬鬆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睡意來得很快，不知過了多久，方知然在夢裡皺起眉。
胸口像是被泰山壓住，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試圖翻身，卻被那股重量死死釘在床上，西肢百骸都被某種溫熱的柔軟包裹著，動彈不得。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在黑暗中適應了幾秒——
一個熟悉的少女正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她有著和玩偶一模一樣的蓬鬆捲髮，此刻正凌亂地鋪散在他胸口，有幾縷還纏在他睡衣的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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