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辭不明白，為什麼只是想保護她，卻將她傷害得那麼深。
他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會瞪他會兇他的季彌，眼眶倏地紅了。
那雙曾經陰鬱傲慢的眼睛裡，慢慢蓄起一層水光。
“對不起……”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痴痴地重複了好幾遍，“對不起對不起……”
季彌被他逼在角落，看著他這副模樣，起初是無措的。
她攥緊了拳頭，本來想狠狠推開他。
可宋硯辭卻像是著了魔一樣，膝蓋一彎，首首地跪在了她面前。
季彌：！！？
季彌的心也跟著“咚”的一聲狠狠一跳，這人幹嘛？！要這樣跪著道歉嗎？
她還沒有摸清楚宋硯辭想要幹什麼，就感受到男人雙手攥住她衣角，把臉埋進了她的小腹。
那處溫軟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上來，帶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是宋硯辭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氣息。
他貪婪地吸了一口氣，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低低破碎的哭聲從她肚子上傳出來。
“對不起……瀰瀰……是我的錯……”他哽咽著，眼淚迅速洇溼了她小腹前的布料，燙得驚人。
“我只……只是想救你……”
季彌僵在原地，她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顆腦袋，黑髮凌亂，後頸凸起的脊椎骨一節一節，瘦得觸目驚心。
……太瘦了，像是某種脆弱的黑色鬼影，季彌一揮手，就能讓他消散一樣。
季彌咬著下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當初的恩怨她當然記得。
但是、但是她真的要報復這麼瘦看上去己經是個骨架子的宋硯辭嗎？
季彌本來想推開他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落下去。
那滾燙的淚水透過衣料滲進來，熨貼在她皮膚上，季彌從一開始的無措，到後面感覺到肚子的衣服被打溼後，只剩下無奈。
……算了。
廁所外面不遠處的走廊上，擺著幾張供客人休息的絲絨椅子。
季彌艱難地拖著宋硯辭的胳膊，想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可他沉得像塊石頭，她拉不動。
最後她只能半拖半拽地，自己坐在了椅子上，任由對方跪著。
“你好好說清楚。”季彌無奈地拍了拍對方的腦袋，提醒了一句。
宋硯辭坐在椅子上，卻還不肯鬆手，雙手死死環著她的腰，臉繼續埋在她小腹處，眼淚把她那一小片衣料浸得透溼。
他仰起了臉，黑沉的眼眸裡泛著水光，倒映出少女無奈的表情。
宋硯辭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著，語無倫次，真相像碎片一樣往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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