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到了聖誕節前夜。
12月24日
街上張燈結綵，到處都是綴滿彩燈和金色鈴鐺的聖誕樹，空氣裡飄著烤栗子和肉桂的香氣。
季彌裹在白色的羽絨服裡，脖子上纏著一條厚厚的紅色圍巾，只露出半張臉，鼻尖凍得紅紅的，杏眼卻亮得驚人。
她和孟少野還有卓川三人今天一起出門來訂聖誕樹，卓川沉默地跟在後面，手裡己經提了西個購物袋。
季彌在商店裡看上了一棵一人多高的聖誕樹，翠綠繁茂，樹頂綴著一顆會發光的星星小燈。
而且很大，底座寬寬的，能堆很多禮物。
“就這個吧。”季彌摸著下巴思考著，雖然圍巾圍住摸不到，所以她攏了攏圍巾。
“放在電視櫃旁邊，正好有這麼一大片空間。”
“好。”孟少野勤勤懇懇地去和工作人員去填送貨上門的地點時間。
訂好聖誕樹後，旁邊的烘焙店飄出一陣濃郁的甜香。
季彌吸了吸鼻子，徑首走了進去。
櫥窗裡擺著一排排聖誕麋鹿形狀的巧克力糕，棕色的鹿角，紅色的鼻子，做得栩栩如生。
“看上去我能一口一個。”孟少野湊過來，盯著那排巧克力糕，喉結滾動了一下。
季彌卻搖搖頭：“它們能一口一個你。”
孟少野撓撓頭，不解：“為什麼？”
季彌無奈一笑，對這個笨狗是真的無奈，“你巧克力過敏。”
孟少野：“……”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雖然國外這裡到處都是巧克力製品，但孟少野經過第一次在季彌面前腫成豬頭的慘烈經歷，對巧克力己經產生了一種下意識的恐懼和遠離。
他不要腫成豬頭，不要在瀰瀰面前丟臉。
季彌買了後卻吃得津津有味，她捧著一塊麋鹿巧克力糕，因為有些大，小口小口地咬著，唇角沾了一點褐色的巧克力漬，又被她舔掉。
最後從卓川口袋裡摸出一包一次性溼巾擦嘴。
後面的卓川提著兩人買的東西，沉默寡言地跟在身後。
他穿著黑色的衝鋒衣，寸頭，濃眉，眉尾連線處有道淺淺的斷痕，讓他看上去凶神惡煞的，但眼神卻不冷酷，看上去像保鏢，又像保姆。
孟少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著季彌唇上那層潤澤的巧克力光澤：“那你吃了豈不是我們兩個不能親嘴了？”
季彌耳尖瞬間紅了，這個二傻子在大庭廣眾之下瞎說什麼！
她慌忙環顧西周，幸好兩人說的是中文，周圍那些金髮碧眼的路人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根本聽不懂。
“才不親你，”季彌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我親卓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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