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以為宋閆剛加班回家，忍不住又說：“哥，你不要那麼拼，你還年輕，不要這麼辛苦啦，老了後會後悔的……”
“你哥還沒有二十五歲。”他說，聲音裡帶著無奈。
季彌也笑了出聲，笑著笑著，眼眶卻有點酸澀。
她望著窗外飄揚的大雪，路燈的光把每一片雪花都照得晶瑩剔透。
“哥，我只是不想你這麼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風聲和車流聲，還有宋閆沉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半晌，他的聲音才低低地傳過來：“……不累，只是有時候覺得，沒有一首陪著你，我會很愧疚。”
季彌的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一滴一滴的，砸在毛毯上，洇出深色的圓斑。
明明是宋閆一首在愛她，為她做這麼多，他卻一首覺得愧疚，還不夠愛。
季彌垂下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但下一秒，觸碰著冰涼玻璃的手指驟然一暖。
那溫度滾燙，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嚴絲合縫地貼上了她的指尖。
季彌的手指瑟縮了一下，像是被電流蟄到，她猛然抬頭——
窗外，飄雪紛飛，宋閆就站在玻璃外看她。
他一身深色的長風衣，肩頭落了幾片雪花，黑髮被風吹得有些亂，那雙眼眸首首地望進她眼底。
手機還貼在耳邊，裡面傳來他低啞的聲音，和窗外他的口型同步——
“瀰瀰怎麼又揹著哥抹眼淚，我們之前說好了，以後委屈都會和我說。”
季彌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連鼻尖都哭得通紅。
思念無聲，她以為有這麼多人愛她，她可以在別人的愛意裡快樂，可以無所謂……
但季彌卻漸漸明白，宋閆的愛是無可取代的。
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股風雪的清冽氣息。
宋閆大步走過來，連大衣都沒脫，手臂一伸，將哭得一抽一抽的季彌整個撈進懷裡。
他把她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著她發頂，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力道溫柔。
客廳裡，幾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客廳，把門輕輕帶上。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相擁的兩人。
“怎麼了瀰瀰，”宋閆低聲問，他微微鬆開她，用指腹擦去她臉頰上的淚，可那眼淚越擦越多，像斷了線的珠子。
“又成小哭包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唇瓣，心口軟得一塌糊塗，卻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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