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季彌發現和周崢聊天是件極舒服的事，他像是天生懂得怎麼讓氣氛維持在一種恰到好處的溫熱。
不會讓季彌感到侷促，也不會冷場。
首到窗外的天色開始泛出橘粉，季彌才驚覺時間不早了。
她剛要開口告辭，周崢己經先一步站起身，順手拎起了她放在玄關的包。
“我送你。”
“太麻煩你了，”季彌連忙擺手，耳尖有點紅，“你來接我己經很麻煩你了。”
“我很樂意。”周崢打斷她，把冷帽重新扣回頭上，“和你待在一起很開心。好了，走吧。”
門開啟，走廊裡的風拂過來，周崢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門框上沿，讓她先出去，又在她身後輕輕帶上門。
電梯下行的那幾十秒裡，季彌盯著金屬門上模糊的倒影。
看見周崢站在她身側，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肩線把毛衣撐出好看的弧度。
沒想到這個周崢性格……確實比孟少野要沉穩太多。
兩個人真的是同齡人嗎？季彌在心裡陷入了沉思。
車裡開了暖氣，混著那股淡淡的柑橘鬚後水味。
季彌正低頭系安全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先她一步伸了過來，捏住了安全帶的鎖釦。
周崢傾身過來，呼吸就落在她耳側，溫熱而綿長。
季彌僵在座椅裡，鼻尖蹭過他毛衣領口，那股香味陡然變得濃烈。
“咔噠”一聲輕響。
“好了。”
季彌揪著手指，臉頰有些泛紅，她盯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眉頭緊鎖。
不對勁。
孟少野的發小……怎麼會這樣？他明明每一個動作都規矩得體，像是再尋常不過的紳士風度。
可那唇角總像是含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鉤子，連帶著那雙眼睛看過來時，都像是在說些什麼沒說出口的話。
是錯覺嗎？
季彌試圖給自己洗腦。
周崢和孟少野是從小的交情，他照顧她，大概只是看在孟少野的面子上，把她當成需要照拂的朋友物件。
對，肯定是這樣吧。
季彌拼命回想他有沒有越界，可越想，越覺得那些恰到好處的距離感裡，藏著些別的東西。
季彌一路恍惚地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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