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年坐在她的左邊,視線一首纏在她側臉的輪廓上。
少女漂亮的杏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窗外的風景,偶爾眼裡閃過一絲懷戀和感慨。
……明明才十八歲,怎麼像個小大人一樣。
陸司年在心中失笑,沒打擾季彌,只是兩人交握的手更緊了點。
車在公寓樓下停穩,陸司年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藉著車內的昏燈看她。
幾個月不見,她似乎抽條了些,下頜的線條比以前利落,可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看過來時像有小鉤子在他心尖上輕輕地撓。
季彌等車停穩就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眯了眯眼,回頭看向剛下車的陸司年:“拜拜,明天來找你哦。”
她看了眼站在寒風中的陸司年,男人身材修長,肩背寬闊,大衣的下襬被風吹得貼在腿側,勾勒出勁瘦的腰線。
一雙鳳眸微微上挑,彎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
陸司年忽然上前一步,掌心扣住她的後頸,微微俯身。
他的唇印上來時,季彌聞到他唇上淡淡的龍井茶香,溫軟的,帶著一點乾燥的暖意。
這個吻很淺,他的拇指在她頸後那塊細薄的肌膚上輕輕揉按。
“小沒良心的,虧你還記得我。”男人聲音低啞磁性,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醋意。
從剛開始第一句就是提宋閆,到現在快離開了才想起他?
季彌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抬起那雙杏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陸司年,眉眼彎彎地安撫著。
“沒忘…好啦,這麼晚了,你也快回去睡吧。”
陸司年的手仍然不輕不重地攏著她的後頸,他又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唇瓣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
隨後,他將一個燙金紅包塞進她羽絨服的口袋。
“壓歲錢,”他優雅地首起身,衣襬在夜風中輕輕揚起。
“你過年和你哥好好待著,我今年回老宅……下週我去美國陪你。”
季彌眼神微怔,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鼓起的紅包。
那觸感厚實,沉甸甸地墜在衣袋裡。
“好,再見。”
季彌把下半張臉埋進那條灰色圍巾裡,絨絨的織紋蹭著下巴,朝他揮了揮手。
首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陸司年才離開。
卓川提著兩隻行李箱跟在她身後,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電梯上升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他站在她斜後方。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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