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坐在旁邊，把稿子敲在筆記型電腦上，目光卻總往季彌那邊飄。
他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吸著果凍，臉頰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把飄遠的思緒拽回來，狐狸眼彎成兩道縫，“好了，從頭過一遍。”
排練比季彌想象的要順利。
她的部分只有三分鐘，站在中間，唸完就可以退下來。
達米安的聲音低沉磁性，赫曼雖然打扮朋克，念起稿子卻意外地字正腔圓，帶著一種力量感。
莫妮卡活潑，情緒飽滿，另一個男生負責銜接，非常沉穩。
季彌起初放不開，聲音嗡嗡的，連自己都聽不清。
達米安撐著下巴，狐狸眼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說：“把臺下那群人看成土豆。”
“什麼？”
“土豆，棕色的，圓滾滾的，沒有眼睛的土豆。你對著一排土豆說話，還會緊張嗎？”
季彌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正式比賽那天，她穿著白襯衫，頭髮被薛曉雪幫忙打理得一絲不苟，用一根黑色緞帶束在腦後，露出完整精緻的小臉。
她站在後臺，透過幕布的縫隙看向臺下——
黑壓壓的人群，還有評委席。
然後她真的看見了，評委席正中央，坐著一個光頭男人，腦袋圓滾滾的，在燈光下泛著棕色的光澤。
像顆巨大的土豆。
季彌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心裡的那點緊張奇異地散了。
……
比賽結束後，季彌還沒從臺上下來，就被人攔住了。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俏生生地站在臺階下，懷裡抱著一大束花。
潔白的花束，中間簇擁著淡粉色的玫瑰，周圍綴滿了滿天星。
“姐姐，這是達米安哥哥送給你的。”
季彌被塞下了那束花，沉甸甸的，香氣撲鼻。
要不是這只是個校園比賽，她還以為自己剛領完奧斯卡在萬眾矚目下頒完獎下臺。
小女孩送完花轉身就跑了。
季彌捧著花，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抬眼就正好看見達米安從側門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西裝，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狐狸眼在燈光下微微眯著，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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