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還想說沒事兒，就被姜硯打斷了，“大哥，我早上剛誇過你，大哥，有事告訴我好嗎？”
姜冠清抿緊唇，眼尾泛紅。
自己好沒用，大哥都當不好，還要弟弟們照顧他，一首在拖累……
“大哥，告訴我，好嗎？”
姜冠清對上姜硯擔憂的眼睛，咬了下唇，“小硯，我、是不是……很麻煩。”
空氣凝滯了。
平日裡拿手術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喉嚨裡像是被灌了水泥給堵住了。
又過了好幾秒，姜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大哥，你再說一遍。”
姜冠清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姜硯突然起身將姜冠清按進了自己的懷裡，“大哥，你不是麻煩。你生病了，我給你看，帶你去醫院做檢查，為你做飯吃，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麻煩，是我願意。”
“可是……”
“沒有可是。”
姜硯雙手捧住姜冠清的臉，“大哥，你看著我。”
姜冠清睫毛顫了顫，一滴淚不受控制地滑下來，砸在姜硯手背上。
姜硯手背一燙，燙進了心裡，“大哥，要是真的要說，我和姜小三他們更是你的麻煩。爸媽走後，你守住公司，把我帶大。”
“那是因為……”姜冠清想反駁。
姜硯截斷姜冠清的話，“那是因為你是我大哥。”
姜冠清點頭，他是大哥，是應該的。
“可是大哥，我們是你的弟弟，我們照顧你，這不是拖累，不是麻煩，是我們終於能為你做點什麼了。”
姜冠清怔怔地看著姜硯，淚還掛在臉頰上，忘了擦，“終於……能為我做點什麼？”
姜硯的指尖蹭過姜冠清溼潤的眼尾，“大哥總是一個人扛著，公司的事，家裡的事，我和弟弟們的事……你從來不說累，從來不喊疼。”
姜冠清張了張嘴，聲音發澀，“可是我是大哥……”
“大哥也是人，大哥也會累，也會怕，也會……想要人陪。”
姜冠清愣住了。
姜硯等了一會兒，見人還沒回神，故作威脅地開口，“大哥，要是你這種錯誤的思想還不糾正回來的話，那從現在開始，我是大哥，你當弟弟。”
“不行。”姜冠清腦子都沒轉過來，反駁的話己經說出了口。
姜硯一笑，“那大哥就心安理得地受著，不要再出現那些糟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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