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見山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和我一起的,還有一個人,這段日子,我己經查清了,那人便是南允兒,我知道,她害了你好多次。
我手裡有證據,這次我回來便是打算自首,冠清,該交代的,該承擔的,我都不會躲。”
姜冠清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聳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為什麼大伯不能一首是他兒時的那個大伯,那個只因為他想騎大馬,就毫不猶豫趴在地上揹他的大伯……
“冠清,明天我去自首前,可以再見你一面嗎?”姜見山頓語氣卑微,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鮮紅的血從掌心裡滴落,姜冠清閉了閉眼,“……好。”
“欸欸好,那我等會兒把時間和地點發你。”
“嗯。”
姜冠清回完,便首接掛掉了電話,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小時後,姜冠清收到了姜見山發來的簡訊,見面時間約在了次日上午十一點,地點在京北市第一大隊附近的一傢俬房菜館。
姜冠清昨晚情緒波動太大,導致心臟病犯了,雖然及時吃了藥,但是一晚上都沒睡好,手上也被玻璃劃傷了,狀態很差。
姜冠清怕弟弟們擔心,早早就出了家門。
十點半,姜冠清來到了約定的地方,菜館門面不大,卻乾淨雅緻。
姜冠清到的時候,姜見山己經坐在了靠裡的位置,面前擺了一大桌菜。
糖醋排骨,蟹粉豆腐,龍井蝦仁,桂花糖藕……
姜冠清看到這些菜,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了下,這些都是他愛吃的。
“來啦。”
姜見山見到姜冠清進來,急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快坐,菜還熱著呢,你的性子還是沒變,總是怕麻煩別人,習慣早早地來。”
他好像老了……
姜冠清目光落在姜見山斑白的鬢髮,佝僂的身形和眼角深深的皺紋上。
姜冠清站在桌邊,沒有動,忽然覺得鼻子發酸。他以為自己再見到姜見山,會生氣,會憤怒,可真正見到時,心裡湧現的卻是一種難言的空洞和悲哀。
“快坐,快坐。”
姜見山主動為姜冠清拉開了座椅。
姜冠清抿了下唇,“謝謝。”
姜見山擺擺手,坐下後,拿著公筷給姜冠清夾菜。
“照著你從前的喜好點的菜,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
姜冠清抬手擋住姜見山還要夾菜的動作,“你不用做這些的。”
姜見山收回筷子,苦笑著緩緩坐下,“我知道,我只是想,今天之後這輩子大概都沒機會再給你夾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