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壓86/54，心率132，血氧92，意識喪失，懷疑心因性暈厥合併嚴重電解質紊亂，送搶救室！”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過了大約西十分鐘，搶救室的門開了。
走出來的醫生摘下口罩，目光掃過這一排紅著眼眶的年輕人，最後落在姜硯身上，“姜醫生？患者生命體徵暫時穩住了，電解質紊亂，竇性心動過速。器質性病變暫時排除，但……”
醫生斟酌了下用詞，“患者對外界刺激幾乎沒有反應，精神科會診考慮是急性應激性解離障礙。我們建議，轉精神科病房，進行系統的藥物和心理干預。”
姜硯猛地抬起頭，“他……他不認識我們了？”
“只是暫時的。”
姜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整個人如墜冰窟，後背抵著牆，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地往下滑，最後坐到了地上。
姜灼他們情緒也幾近崩潰，姜亭額頭抵著牆，捂著嘴，哭得身體一抽一抽的。
沒過多久，護士推著病床出來了。
姜冠清躺在上面，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左手手背上又紮上了留置針，輸液管裡的藥液正一滴一滴地流進那青細的血管。
“大哥……”
姜寧撲到病床邊，雙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姜冠清那隻沒有扎針的右手。
明明剛剛他都給捂熱了，怎麼現在又那麼冰。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姜寧眼眶裡滾了出來，“大哥，說好了高考結束要送我禮物的，我想好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大哥……”
姜淮用力擦了把眼淚，伸手搭在姜寧的肩上，“大哥只是太累了，讓大哥……睡一會兒吧。”
精神科病房在走廊盡頭，單人單間，窗簾半掩著，遮擋住午間刺目的陽光。
護士調好監護儀的引數，心疼地看了眼病床上的人，低聲同姜硯他們叮囑，“病人需要安靜，不要刺激他，有情況按鈴。”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只剩下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大哥，我們到病房了，”姜亭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些，“大哥你好好睡一覺，就醒好不好？”
床上躺著的人毫無反應，長長的睫羽安靜地垂著，投下一小片陰影。
姜硯站在角落，目光緊緊盯著姜冠清的臉，垂在身側的手抖個不停。
病房門突然被敲響，陶雅欣走了進來，髮型有些凌亂。
陶雅欣看了眼病房內姜硯幾人一副天塌了的模樣，抿了抿唇，知道他們心底不好受。
“我的師哥是華西精神科的副主任，也是今天給姜總會診的醫生之一，我己經把姜總在我這裡所有的就診記錄都給他了，後續也會跟著一起配合調整治療方案。”
姜亭猛地抬起頭，像是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雅欣姐……我大哥他……”
“一定會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