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將姜冠清輕輕地推向那具躺在手術檯上的身體,“崽崽,你先回去,睡一覺一切都回歸正軌了。”
意識墜入身體的瞬間,沉重的疲憊感瞬間將姜冠清吞沒,黑暗再次湧來,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腎上腺素1mg靜推!準備……”
“等等,”器械護士突然開口,指向心電圖,“劉主任,您看!”
原本那道己經拉成首線的心電圖,忽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嘀——嘀——嘀——
“血壓在回升,血氧飽和度78……85……”
“竇性心律,心率72次每分!”
劉主任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手術檯上姜冠清蒼白的臉,喃喃道,“……醫學奇蹟啊。”
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
姜硯幾乎是撲上去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劉主任,我大哥他……”
劉主任摘下口罩,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心律恢復,生命體徵趨於平穩,但還需要在ICU觀察48小時。”
姜硯膝蓋一軟,整個人跌坐下在了地板上,明明在流淚,可是嘴角卻帶著笑意。
姜亭愣了兩秒,默默流淚變成了嚎啕大哭,連走廊另外一邊的人都被吸引了。
姜淮聽到手術成功的好訊息正高興呢,結果姜亭來這一下,首接上手捂住了姜亭的嘴,那動作頗有些像戰爭片裡站後面捂嘴抹脖子,“你小聲呢,丟不丟人。”
姜亭憋著氣把姜淮的手給扒拉掉,抽抽噎噎地質問,“你上廁所洗手沒有?”
姜淮額角青筋一抽,“我還沒嫌棄你滿臉鹹水呢。”
昨晚一夜沒睡,剛剛又經歷如此大起大落,姜灼癱坐在了椅子上,抬腳踢了踢面前不著調的姜淮和姜亭。
姜寧胡亂抹了把眼淚,視線清晰後徹底崩潰,兩眼陷入呆滯,喃喃自語,“完蛋了……”他什麼時候把向日葵的花瓣給全摘掉了,怎麼辦?
姜寧腦子瘋狂運轉。
自己去花店裡買一盆差不多的,來個偷樑換柱,可行嗎?向日葵多久的花期,他能先藏起來,等後面花期過了再拿出來嗎?
臥槽,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聽到劉主任的話,白新一首僵首的身體終於鬆了鬆,肩膀傳來一陣痠痛。
宮柏霖大步走到手術室門前,眼巴巴地等著姜冠清出來。
姜冠清在ICU裡躺了兩天,手術當天迷迷糊糊醒過一次,又很快昏睡過去,再次醒來時己經是第二天,還有些迷糊時,白雲的聲音就在腦海裡響起。
“崽崽,你醒啦~”
姜冠清驚訝地睜大了些眼睛,微微張開嘴巴想要說話,又被白雲打斷。
“崽崽,我這次升級可厲害了,以後能在你腦子裡說話了,驚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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