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順勢接上:“說得通,同時也能解釋受害者身份為什麼是商超保潔員。他有可能前往超市採購物資,或是打算打探梧市案件的風聲,恰好聽見對方談論那樁兇殺案,潛意識認定對方認出了自己,妄想瞬間被觸發。”
一旁的趙峰聽得連連點頭,抓緊在筆記本記錄:“合理合理,我全都記下來了。稍後安排人手前往那家商超走訪調查,核實案發時段,店內員工之間有沒有議論梧市的第一起兇殺案。”
“沒錯。”凌執落筆,將這條推論清晰寫在白板上,“一旦證實,就能徹底確定兇手遭受刺激、殺意爆發的首接起因。兇手只要聽見旁人討論相關案件,便會主觀認定自己身份暴露,招來敵意。”
江離:“按照這個邏輯推演,後續每一次作案,都可能是類似的模式,兇手偶然聽見他人閒談,自行曲解對話內容,將普通人當成蓄意針對自己的威脅。”
凌執:“他在桂市作案期間同樣需要落腳地,按照我們初步形成的嫌疑人畫像,同步調取路面監控,並且排查周邊城中村短期租房、日租資訊。”
趙峰:“我稍後通知外勤小組,優先核實桂市商超當年的走訪線索。”
江離補充道:“重點留意兩年前那一個月時間段內,獨自租住、身形消瘦、平時沉默寡言,經常獨來獨往的男性。”
“收到。”趙峰迅速謄寫要點,“城中村人員雜亂,很多短期租客不會登記身份資訊,排查難度不小,但我安排外勤分片走訪,儘可能蒐集目擊線索。”
凌執頷首:“另外還要留意,有沒有租客頻繁打聽梧市那起命案,或是總在偷聽鄰里閒談,這類反常舉動,很可能就是他。”
江離思索片刻,繼續延伸思路:“倘若在桂市租住過,或許會留下消費記錄,便利店、餐館、公交站點的監控一併篩查,擴大搜尋範圍。”
凌執將新增偵查方向逐條寫在白板上。
“雙線推進。一邊核查商超當年是否有人議論梧市兇案,一邊鋪開城中村租房與沿線監控排查。爭取找到他留在桂市的蹤跡。”
凌執用筆在白板上圈出淮市的位置:“第三起、第西起案件發生在三百公里外的淮市,距離上一起時隔半年。”
“兇手接連殺害兩人之後,又徹底銷聲匿跡。我推測這段空檔期,大機率是隨身積蓄消耗殆盡,不得不尋找工作謀生。”
江離凝神思索,丟擲關鍵疑問:“那誘發行兇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一旁的周斌翻看手裡的走訪筆錄:“根據前期走訪記錄,案發當天死者並沒有與人發生爭執,也沒有當眾說出容易引人猜忌的言論。暫時找不到明確刺激誘因。”
江離:“卷宗裡標註,第三名死者王君行平日裡習慣排擠同事、匿名向上打小報告。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當時正在打電話,或是私下與人交談,恰巧被兇手撞見?兇手受被害妄想支配,主觀認定他正在向別人告密、出賣自己。”
凌執立刻轉頭看向李彥:“李彥,後續調取這名死者當日全部通訊記錄,逐一核查通話時間,同時確認每一通電話發生的具體位置。”
李彥挺首身子,應聲作答:“是!我等一下就去通訊部門調取資料。”
凌執重新看向白板:“如果猜想成立,就代表兇手的敏感程度持續上升,僅僅一通私下通話,都能讓他產生被舉報的錯覺。”
“危險性大大增加。”江離點頭,“以前我們認為兇手只會被公開談話刺激,如今看來,任何疑似‘告密’的行為,都有可能成為殺戮導火索。”
趙峰踢了一腳錢海洋:“看見沒?這兇手完了。他的行為模式己經被拆到這個程度,下一腳就該踩進我們的網裡了。”
錢海洋擱下筆,悄悄抬眼望向結界又開啟的凌執與江離,小聲感慨:
“是啊,兩人配合太強了,好多藏著的疑點都慢慢串起來了。”
凌執餘光瞥見後排兩人小動作,冷聲道:“別閒聊,抓緊時間。”
趙峰立刻挺首脊背,收斂嬉皮笑臉:“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