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聞言,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筷蹦起老高,嚇了凌執一跳。 “相信我?”
“你相信我什麼?相信我那一槍只是逗你玩?還是相信我不會真的殺你?”
“別拍疼手了。”凌執回道,“我相信你不會殺我。”
“凌執,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跨步到他面前,手指重重戳在他舊傷的位置上,眉毛倒豎,“今天晚上那一槍,是你自己躲開的,我是真沒留手,你是不是在找死?”
凌執被她戳得身子一偏,也不惱,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擋開:“我知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江離哼了一聲,抬起下巴對著他,一副 “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的模樣。
凌執放下手:“你那顆子彈瞄準的是我的舊傷,不是我的心臟,你知道我會躲,你知道那個位置我能躲開。所以你不是為了殺我,你是在告訴我,你隨時可以殺了我,但你沒打算這麼做。”
“臥槽,什麼腦子?”江離嘴巴一張,正要激情開麥。
凌執抬手打斷:“就說完了,我是真的己經明白你的用意了,以後不會先入為主,以後我會保持警惕,不會再貿然行事,把自己置於不可控的險境。”
江離挑眉看他,目光裡寫滿了懷疑。
凌執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我想告訴你信任和警惕並不衝突,我會公私分明。”
江離:“怎麼個分明法?”
凌執:“於公,我是警察,只要你觸碰法律紅線,我就必須追查到底,即便是你,也不會有半分例外。”
“於私,如果真的非到那一天,我會拼盡全力替你求情,以我個人的身份,不是作為警察。”
“嗤,先抓得到再說吧。” 江離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勾起唇,“不過凌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一個刑偵支隊長,說要為一個嫌疑人求情,這話傳出去,你這身警服還要不要穿了?”
凌執坐在那裡,腰背挺首: “警服穿在身上,代表的是制度,警服下怎麼做人,是從心裡長出來的。”
“江離,你現在是我的夥伴。”
江離長久地看著他,他也迎著她的目光不閃不避。
這個男人有著一股奇怪的固執。
那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並不只是空洞的說教,而是他心底實實在在信奉的東西。
江離勾了勾唇角:“又要抓我,又要替我求情,凌學長,你玩得真花。”
凌執:“……”
他閉了閉眼,在心底反覆默唸,不氣不氣。
這狗東西,專挑人心最糾結的地方戳。
凌執咬了咬牙:“這不是什麼花活,一邊要守住法律的底線,一邊又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徹底毀掉自己,於我而言,這是兩難。”
江離:“……”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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