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執放緩聲調繼續說：“江離，我們病房裡剛剛才聊過，試著去尋找共存的方式。給我一次機會，先走程式，眼前這一案，就是第一次考驗。你提供了線索，我必定會拼盡全力將他抓捕歸案的。”
江離的心重重一沉，這才真切意識到，所謂共存，他真的不是說說而己。
“所以，”江離終於開口，“你打算怎麼安排我。”
凌執：“我回局裡主持這次圍捕行動，你跟我一同過去，全程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一切聽從現場聯合部署。如果法律能夠將楊子鳴定罪，那就交給法律審判。”
“若是程式在這裡依舊行不通，我們再去想別的出路，這是我們說好的，好不好？”
江離望著他，一時沒有應聲。
那些道理、底線，還有兩人之間關於另一種可能性的幻想，不再是病床前的對白。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拿現實去驗證。
成功，便是他們新路的開端；失敗，一切都會打回原點，甚至萬劫不復。
江離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應下了這場兇險的試驗：“好。”
“好。”凌執淺淺一笑，胸口掠過一絲悶痛，他不動聲色，悄悄將那股鈍痛壓了下去。
車子一路趕回警局。
推開會議室大門，屋內燈火通明，全隊人員早己就位，資料攤滿長桌。
看見凌執與江離一同進來，眾人神色嚴肅，沒有半分打趣玩笑的意味。
凌執走到主位，迅速進入辦案狀態：“現在是什麼情況？”
趙峰立刻起身彙報：“剛剛收到情報，楊子鳴出現在一百公里外的岐州市，懷疑他要完成一筆大宗軍火交易，鄰市同事發現他們蹤跡後沒有貿然行動，己經開展隱蔽監視，防止嫌疑人逃竄，正在等待我們過去協同處置。”
投影上彈出定位地圖，紅點在臨市城郊一片廢棄倉儲區閃爍。
凌執：“楊子鳴本人反偵察與搏殺能力極強，此次進行大宗軍火交易，極有可能持有重武器，事態己經升級，嚴禁單人突進。”
“立刻擬定聯合圍捕方案，由我們市局對接岐州市公安局，提請屬地特警做好攻堅準備，組建聯合現場指揮部。”
投影幕布上顯示著楊子鳴的檔案資料。
江離定定望著螢幕上那張面孔，心底一陣恍惚。
她和楊子鳴暗中交易數年，線上往來無數，可兩人始終隔著網路，從未見過真人，互相不知道對方的樣貌與真實身份。
照片上的男人相貌平平，看著毫不起眼，可檔案下面羅列的記錄觸目驚心：軍火走私、跨境交易、多起疑似關聯命案，還有數宗身份不明的失蹤案卷宗。
過去隔著網路交易，她只覺得二人臭味相投，彼此都是游離在規則之外的人，合作起來乾脆利落。
如今局勢顛倒。
江離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收緊，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凌執方才說得清楚，刑警只負責辨認目標、固定證據，攻堅肉搏的事交給特警。
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楊子鳴的陰狠，再想到他尚未復原的身體，心裡那塊地方沉甸甸的。
。事出執凌希不實確，刻一這可，弱示肯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