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站在路邊等車。
“我好像看見了一個……熟人?”青年緩慢眨了一下眼,上身穿著白t和格子襯衫外套,下身是休閒褲配運動鞋,眼神澄澈帶著驚喜,“真是太巧了。”
“巧?你認識的人那麼多,有一面之緣都能記住,你這個熟人的水分有多少?”年輕男人挑眉,“應該說,你竟然還會去認識其他人?”
“就是我的愛播呀!我好像看見她了!”青年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說出了這句話。
“你朋友圈裡的那個小姑娘?”己經白了一半頭髮的老教授驚訝地問,尤里的朋友圈是完全公開的,他們都見過最近的一系列截圖……須臾,他又嚴肅了表情,“她是s市人?你查她了?”
“我沒有哇!”尤里舉起雙手做投降的模樣,皮膚是常年不見光的蒼白感,手臂上還能看見青色的血管,腕間戴著一隻簡樸的手錶,“我只知道她是s市的,教授,這還是她自己說的,我沒有查她!”
“尤里,你這個人,信譽一向不太好。”年輕男人挑著眉搖頭,“真沒有?那你怎麼那麼巧合和人家碰上,你要去打招呼嗎?聽起來有點像見鬼,依照你之前說的你的愛播的性格的話。”
尤里,真名……就是尤里,姓尤名裡,十七歲被招安後就跟著他面前的這位老教授學習,今年也才二十歲,鑑於他從前的豐功偉績,年輕男人對他的道德底線不予評價。
如果不是當時是未成年又是稀缺人才,估計就進去了。
也虧他家裡人心大,當年東窗事發,他家裡人知道他的網路天賦後,第一反應應該給他取名尤魚的,因為聽起來手速就很快。
後面又和警方、校方周璇許久,結果在尤里的父母、這對不年輕的樸實農村小康夫妻看來,就是家裡祖墳冒了青煙,他老尤家出了個天才。
“別的我不管,不要太冒犯,懂嗎?”老教授悠悠哉哉地說,對於天才,眾人總是寬容的,他繼續慢悠悠往前走,“要去打個招呼嗎?反正吃飯的地方你也知道在哪兒,到點過去就行。”
他們來s市很多次了,屬於輕車熟路的程度,或許比有些本地人都熟。
“要去!”尤里眼睛亮亮的,拉開揹包拉鍊拿了一支筆後,說,“包給你,再見!”
他隨手把書包甩年輕男人、他的師兄身上,長腿一邁,大跨步往小主播離開的方向跑去。
“青春吶~”師兄感嘆,卻被老教授打了一巴掌。
“東西準備好了嗎?晚上要演講的稿子背了嗎?和對面合作方的人有友好交流嗎?就知道擱這兒調侃你師弟,你師弟紅鸞星還能動呢,你的呢?”
“老師——”師兄委屈地拖長聲音,“那我不是看這個臭小子鐵樹開花嗎?”
“二十歲還太小咯~”老教授搖頭,“還是得把心思放在工作和學習上,提升自己才是最正確的道路。”
或許是因為接觸網路太早的原因,尤里平時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算不上陽光外向,從他接手這個學生開始,見過最多的就是他一個人在光線不佳的房間裡自己搗鼓研究,一開始甚至讓他去學校都不願意挪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擺爛樣。
如果不是上面吩咐,加上尤里天賦是真的高,這塊燙手的山芋在一開始就不會是他來帶。
“……可是教授,他都有專利了,還有任務酬勞。”師兄欲言又止。
尤里那傢伙都白手起家到家財萬貫了,還不算事業有成的話,那誰算?
他時常惡意揣測那個傢伙的錢全是他黑進銀行給自己劃拉的。
自從這個師弟進入師門,他都不知道得過多少次紅眼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