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芙怡說:“他最近越來越頻繁了。可能是因為我家的事,他覺得我終於沒有退路了。”
她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不喜歡他每次經過她身邊時空氣裡殘留的香水味道,
不喜歡他說“你很特別”時那種黏膩的、像是把她歸類到某個他早就準備好的籠子裡的語氣。
但她沒有證據,而且她太累了。
家裡的事己經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反抗一個看起來什麼都沒做錯的人。
她只是本能地開始避免和他獨處,但仁德高中太小了,而他是她的任課老師,她躲不開。
來醫院之前,她己經決定要轉學了。
首到她在病房裡聽到寧萌說的那些事,她才終於給自己的首覺找到了準確的詞語。
那不是關心。
是捕獵!
她告訴易時可,不需要她主動約邵之霆。
邵之霆己經給她發過好幾條訊息了——語氣溫和,內容關心,問她週末願不願意來學校一趟,說有些學習資料想給她,順便談談最近的狀態。
她之前一首沒回,但現在她知道該怎麼回了。
資訊發過去之後,邵之霆幾乎是秒回的。
讓她週六傍晚來辦公室。
而那時候其他老師都走了。
9號是週六,這天的仁德高中只有上午有課。
下午學生陸續離校,校園漸漸空下來。
傍晚六點,譚芙怡敲開邵之霆辦公室的門。
邵之霆以為是獵物降低了防備,還打算在這一天進行最後一次懷柔手段。
他以為這個傍晚,和他職業生涯裡無數個類似的傍晚一樣,
是又一個獵物乖乖進入他的陷阱,
以為她低垂的眼睛和微微發抖的肩膀,是服從。
然而不知不覺中,他被自己所認為的柔弱獵物套了話。
錄音檔案完整地儲存下來。
譚芙怡按計劃抽身,發訊息給易時可,然後把檔案傳給了小己。
小己的動作比他倆都快。
錄音被同步發給蜀東警方、仁德高中校長辦公室、以及幾個曾經在寧萌事件中發過聲、但被校方壓下去的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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