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舟倚在樓梯拐角的牆上,手機貼著耳朵:“處理了,兩個人已經和解。”
“那就好。”白衍之語氣平緩,“白辭從小體質就弱,最近幾個月才開始慢慢好起來。我不希望他在學校因為任何不必要的矛盾影響身體。”
他頓了頓,“如果方便,讓他今天好好休息,哪裡都不要去。”
“已經在安排了。今天早上的課幫他請了假,宿舍裡有人看著,不會讓他亂跑。”
白衍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辛苦你了。白辭性子軟,但也倔。麻煩你多擔待。”
“不辛苦。”紀淮舟說,“他配合度比我想的高,也願意聽安排。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白衍之似乎終於鬆了一點氣,“有情況隨時聯絡。”
“好。”
通話結束。
白衍之坐在白家莊園書房的單人沙發裡,手機螢幕上“通話已結束”的提示慢慢暗下去。
他撥給了陳叔。
“陳叔,白辭昨晚發燒,現在已經退了。今天讓廚房燉一鍋滋補的湯,午前送到聖安德魯。另外,把他宿舍仔細過一遍,看看缺什麼東西,窗戶限位器、室內暖風、床上被褥,容易著涼的地方全部複查到位。”
“明白。大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白衍之沉默了一瞬。
“……讓季珩今天別去學校看他。”
陳叔在電話那頭極輕地笑了一聲:“三少爺要是知道了,怕是攔不住。”
“那就別讓他知道。”
......
另一邊房間,沒過多久,沈聽瀾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陸辭淵手裡也端著碗。
“軟麵條,清湯。”沈聽瀾把碗放在床頭櫃上,順手把筷子擺好,“你現在喉嚨還腫著,怕你咽不下去。這麵條我特意多煮了兩分鐘,筷子一夾就斷。”
白辭低頭看著那碗麵。湯色清亮,飄著幾粒細碎的蔥花,還有幾片青菜葉。麵條細白軟糯,筷子一挑就斷。很普通的一碗麵,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白辭盯著看了好幾秒,然後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很軟,很好吞。湯裡有淡淡的鹽味和蔥花油香,不鹹不淡,剛好能嚐出味道又不會刺激喉嚨。
“好吃。”白辭含含糊糊地說了兩個字。
陸辭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吃麵。他的面裡放了辣椒油,紅亮亮的一層飄在湯麵上,筷子一攪就是一股嗆人的辣味。白辭聞到辣椒油的味道,從碗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幾分不加掩飾的羨慕。
“等你喉嚨好了,隨你吃辣。”陸辭淵說,語氣散漫,“現在就別想了。”
白辭“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自己那碗清清淡淡的麵條。吃了幾口又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陸辭淵碗裡飄。
陸辭淵被他看得筷子一頓,然後端起自己的碗,站起來,走到離白辭最遠的窗臺邊上,背對著他吃。那個姿態分明在說:你別看了,看了也沒用,這辣椒油跟你沒緣分。
白辭撇了撇嘴,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清湯麵。沈聽瀾在旁邊看著這兩人幼稚到家的互動,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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