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白辭還點著頭,啞著嗓子,語氣認真極了,“特別像。你上次來都像要拆房子。”
一句認認真真的“特別像”,氣得白季珩嘴角抽了一下。
“白辭,我這個人,脾氣是不好。但有些事,你得分清楚。我兇別人,是因為他們該。我什麼時候無差別找過你身邊人的麻煩?你只要說清楚,不是他們欺負你,我會真去把人怎麼著嗎?”
白季珩看著他,聲音更輕了些:“還是說,我上次替你出頭,把你嚇著了?”
“沒有,我就是不想你因為我,跟人起衝突。三哥,你替我出頭的時候,很厲害。”
“厲害什麼。”白季珩別開眼,語氣硬邦邦的,耳根卻很不爭氣地燙起來,“我要是真厲害,你也不會一個人燒到半夜,連個電話都不知道給我打。”
“三哥……”白辭鼻音濃重,悶悶地喊他。
白季珩伸手,不輕不重地揉了下他的發頂。白辭的頭髮軟而亂,被揉得更沒樣子,可他沒躲,反而往那隻手掌心輕輕靠了靠。
“別跟我來這套可憐巴巴的。說,下次再生病怎麼辦?”
白辭吸了吸鼻子,認真道:“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還有呢?”
“不硬撐,不瞞你。”
”白辭。”白季珩叫他全名。
白辭看著他。
“你下次再因為跟人賭氣,把自己弄成這樣,我不管誰對誰錯,先把你接回家。這個學,你想上都別想。”白季珩的聲音不重,卻每個字都帶著極沉的份量。
白辭沒吭聲,眼圈慢慢紅了。他飛快地吸了一下鼻子,把臉往被子裡藏了半寸。
白季珩看到他這樣,心口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行了,別窩著,剛退燒,再憋著氣更難受。”
他伸手,把白辭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白辭沒掙,順勢靠過去一點。白季珩的掌心貼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有氣衝我撒,別衝外人和自己。”白季珩說。
白辭靠在他肩窩裡,極輕地“嗯”了一聲。他鼻尖有點酸,又覺得這感覺不壞。
白季珩見他眼睛又要紅:“別弄我一身鼻涕。”
白辭沒動,反而把臉又往裡埋了半寸,聲音悶悶的:“三哥,你外套好硬。”
“你毛病還不少。嫌硬就好好吃飯,身上沒肉,怎麼靠都硌。”
等那股鼻酸緩過去了,他才慢慢從白季珩肩窩裡起來一點。
“那你還兇他們嗎?”
“怎麼,才醒就替他們求情?你心裡到底有幾個哥?”
白辭一噎,忙道:“你當然是我哥。可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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