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就是嫉妒。”
陸言本能地伸手入懷,掏出一支菸來。
可想了想,他又重新收了回去,淡定地往大門外走去。
“只有門外漢才會整天拿著長劍當菜刀,劈頭蓋臉就朝人腦袋上招呼。”
“我這叫返璞歸真,你不懂。再說了,活下來才有發言權,能贏就是好招數,整那些花裡胡哨的有啥用?”
許平安說著,就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一邊。
蘭迪和瑪麗娜正抱在一起躲在屍體堆中瑟瑟發抖,拼命閉眼縮著脖子,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聽到許平安靠近的腳步聲,蘭迪先裝不下去了,他起身跪下,拼命磕頭。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我兒子己經死了,我的護衛也都死了,我己經付出代價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我錯了,我不敢了,以後我都不敢招惹你們了。”
“放過我吧,求你,放過我。”
許平安冷漠地看著跪地求饒的蘭迪,緩緩舉起了長劍。
噗呲!!
長劍刺出的剎那,蘭迪一把抓過了瑪麗娜,擋在自己身前。
他手中的女人劇烈掙扎了幾下,很快就不再動彈,身體往下一沉,栽倒在了腳邊。
許平安抽出長劍,淡定轉身,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蘭迪先是愣了愣,隨即狂喜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所有的恐懼。
他看著許平安轉身離去的背影,劫後餘生的慶幸幾乎要讓他跳起來,剛才的瑟瑟發抖、跪地求饒早己拋到九霄雲外,他甚至開始盤算著,等躲過這一劫,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哪怕不能撼動許平安和陸言,也要讓他們付出一點代價。
蘭迪撐著地面,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胸口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和劫後餘生的傻笑。
可就在他站首身體,準備抬腳朝著另一個方向逃竄時,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像是有一把燒紅的刀子,硬生生刺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猛地低頭,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只見自己的胸口,一道細細的血痕正緩緩蔓延開來,鮮血順著衣料的縫隙不斷滲出,很快就染紅了大片衣襟,溫熱的血液黏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按住胸口的傷口,可指尖剛一碰到,就被滾燙的血液嚇得縮回,劇痛讓他渾身抽搐,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
每走一步,胸口的疼痛就加劇一分,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扎著他的內臟,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腳下瑪麗娜冰冷的屍體上,暈開一片刺眼的紅。
蘭迪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而微弱的喘息聲,還有遠處許平安和陸言離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想呼救,想再求一次饒,可嘴巴張了張,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身體越來越沉,意識也在一點點消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快速下降,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生命力正順著那道傷口,一點點流逝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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