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朔到死都沒有想到,他為了躲避仇家,才躲在屠博和姚柏軒的住處裡。這兩個他自認為可以絕對信任的“朋友”,居然會在他最虛弱的那一刻朝他舉起屠刀。
姚柏軒確實比屠博有良心一些。
可也不多。
拿那些素不相識的路人和屠博這個老大相比,不管選多少次,他都會選擇跟隨屠博。
就像讓姚柏軒重選一百次,他都會拿刀捅進孫朔的心窩一樣。
回憶裡最後的一抹鮮紅把姚柏軒重新拉回了現實。
他沉聲說道,“我明白了老大,這事我會辦好的。”
見姚柏軒和自己統一了意見,屠博臉上的慍怒漸消,語氣也好了很多,“老姚,我剛才看你進來的時候急匆匆的,是有啥事嗎?”
屠博的話給姚柏軒提了個醒,他趕忙說道,“老大,就在剛才,許平安給我們發了個訊息,說是要請你吃飯。”
“還說明天會派人送正式拜帖過來。”
說著,姚柏軒便把具體內容傳送到了屠博的手機上。
“許平安?請我吃飯?”
屠博指著自己的鼻子一愣,隨後才檢視起具體資訊。
“老大,我覺得這事不靠譜,許平安才剛剛踩了我們兩個堂口,這種時候請我們吃飯,總覺得他是另有所圖。”
姚柏軒的眉頭緊鎖,腦子裡飛快思考著。
“我倒覺得你想多了。”屠博看著手上的螢幕輕笑著說道,“許平安選擇吃飯的地方在新羅市,這可是我們的地盤。”
“他如果真想搞事,也該是在桐源市請客,怎麼可能主動來我們的地頭上送死?”
“大哥,你真要去赴宴?”姚柏軒有些意外的說道,“許平安可不是街頭混混,他是特別行動隊指揮使,世界議員之下的地方最高級別官員。”
“萬一他在飯局上犯渾,鬧起來咱們又不能真拿他怎麼樣,豈不是白白給他羞辱了?”
“為什麼不去?”屠博關閉手機,隨手丟到了一邊,“我們和許平安的關係己經降到冰點了,再差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差了。”
“如果許平安只是想耍耍官威,拿我們開涮的話,那咱就好好配合他,讓他過夠官癮。”
“關起門來,誰知道飯局上發生了什麼?”
“我們教育手下,要逞兇鬥狠,要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要,那是為了鞏固我們的地盤,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戰鬥。咱們該看重的是利益,哪裡需要在乎那些虛名?”
“再說了,許平安不也說了嘛,有興趣和我們談生意,去聊聊又不會少塊肉。”
“他掃掉咱們兩個堂口,無非就是炫耀一下武力。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的手段,我們也沒少用。”
姚柏軒思考的方向顯然和屠博不同,他語氣凝重地問道,“老大,那如果許平安不是想來耍威風,而是想把我們的高層全聚在一起,一鍋端了呢?”
屠博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雪茄。
“上到新羅分部,御三家成員,下到街頭混混,路邊的乞丐,全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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